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碰撞,一个冰冷审视,一个愤怒戒备。空气仿佛凝固了。
“唐总,你很紧张。”苏晚晴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你在怕什么?怕我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还是怕……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只是他的一场游戏,随时都可能被收回?”
字字诛心!
唐心溪的身体晃了晃,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苏晚晴的话,精准地戳中了她心中最深、最不安的那个点。
是啊,她今天才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事业,自己苦心经营的一切,在陈玄的力量面前,渺小得像个笑话。他能轻易给予,自然也能轻易收回。
看着唐心溪失魂落魄的样子,苏晚晴眼中的轻蔑更浓了。
“凡人就是凡人,心理防线脆弱得可笑。”她心底闪过一丝不屑。
她伸出手,似乎想推开唐心溪。
然而,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唐心溪肩膀的瞬间,唐心溪猛地抬起了头。
那双泛红的眼睛里,所有的慌乱和脆弱都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苏晚晴都感到陌生的坚定与锋芒。
“游戏?”唐心溪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或许在你看来,这只是一场游戏。但对我来说,这里是我的家!”
她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苏晚晴的手腕。
唐心溪的手很凉,力气却出奇的大。
苏晚晴眉头一皱,竟感到手腕上传来一阵刺痛,想抽回,却发现对方的五指像铁钳一样。
这个女人……
“不管陈玄是谁,不管他来自哪里。”唐心-溪一字一顿,死死地盯着她,“现在,他是我的丈夫,我是他的妻子!我们住在一起,这是我们的卧室!”
“而你,”她的目光陡然变得凌厉,“一个连门都不敲就闯进别人家里的不速之客,没有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
说完,她猛地一甩。
苏晚晴猝不及防,竟被她甩得后退了两步,才稳住身形。
她看着自己被抓得发红的手腕,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错愕的表情。
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已经被击溃的凡人女人,竟然还能爆发出如此惊人的气势。
“很好。”苏晚晴揉了揉手腕,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看来,你比我想象中,要更有趣一点。”
她不再伪装那份礼貌,眼神变得极具侵略性。
“既然你这么在乎‘妻子’这个身份,那我就不妨告诉你。”
“我来,是带他回家的。”
“长老会已经失去了耐心。他一手建立的秩序,因为他的任性妄为,正在出现裂痕。”苏一晚晴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威严,“他必须回去,拨乱反正。”
“而你,”她看着唐心溪,像是在看一件物品,“一个会让他分心,让他做出错误判断的凡人,是他现在……最不该有的累赘。”
累赘!
这两个字,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唐心溪的心上。
累赘。
这两个字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带着冰冷的审判意味。
唐心溪感觉自己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几乎要凝固了。
她刚刚才建立起来的心理防线,被这两个字轻易地撕开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