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血溅碧瑶村18(1 / 2)

杨高感觉自己的肺快要炸开了,心脏疯狂擂动着胸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火辣辣的痛楚和浓重的血腥味。风神腿的“步风足影”被他催动到了超越极限的地步,双腿肌肉因为过度压榨而微微颤抖,但他不敢停,甚至不敢稍微放慢速度。耳畔是呼啸的风声和自己粗重如破风箱般的喘息,视线因为剧烈的运动和肾上腺素飙升而有些模糊,只能凭着记忆和对远处依稀灯火的朝向,在一片漆黑、枝杈横生的山林中拼命奔逃。

快了,就快到了!他已经能看到前方树林变得稀疏,甚至隐约听到了村子边缘传来的、被风声模糊了的细微人声!希望如同微弱的火苗,在胸腔里燃起。

就在他鼓足最后一丝力气,准备冲出最后一片灌木丛,踏入相对开阔的村边空地时——

斜刺里,一道黑影如同潜伏已久的毒蛇,以远超他此刻反应极限的速度猛地窜出!不是从后面追击,而是从侧前方的阴影里发动了精准的伏击!

杨高只觉得一股巨力狠狠撞在腰侧,整个人瞬间失去了平衡,天旋地转,“砰”地一声重重摔倒在地,胸口撞在地上,眼前金星乱冒,差点背过气去。还没等他挣扎起身,那道黑影已经如同附骨之蛆般压了上来,沉重而充满恶意地骑坐在他的腰腹之间,将他死死按在地上。

紧接着,是雨点般落下的拳头!

不是那种带着内劲、讲究章法的攻击,而是纯粹的、野蛮的、充满侮辱性和发泄意味的殴打!拳头如同铁锤,又快又狠,专门照着他的脸、他的脑袋招呼!

砰!砰!砰!砰!

杨高只觉得鼻梁剧痛,温热的液体瞬间涌出;嘴角破裂,血腥味弥漫口腔;眼眶遭受重击,视线瞬间一片模糊,只剩下嗡嗡的耳鸣和脸上火辣辣的痛楚。他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打懵了,脑子嗡嗡作响,几乎无法思考,只能凭借本能死死闭上眼睛,蜷缩起身体,用双臂紧紧护住头部要害。

“哈哈哈!小杂种!跑啊!你倒是继续跑啊!” 一个沙哑、癫狂、充满了无尽怨毒与快意的声音,如同破锣般在他头顶响起,伴随着每一记重拳。

袭击者,正是全性中有名的凶徒,“拳狗烂”。此人痴迷于修炼各种外家硬功和凶狠拳法,但并非为了追求武道,而是纯粹享受以强凌弱、肆意施暴的快感。他好斗成性,残忍无情,战斗风格如同得了狂犬病的疯狗,不计后果,只求将对手撕碎。其赖以成名的“疯狗拳”,更是靠着激发肾上腺素,以近乎本能的方式进行快如闪电的突袭和连打,配合他天生对对手攻击节奏的敏锐观察,往往能在近身缠斗中迅速占据上风,将对手拖入他最擅长的、毫无规则的烂仗泥潭。

拳狗烂与杨高父亲“炸药桶”杨锦成的仇怨,堪称不死不休。多年前,他依仗武力欺凌弱小,恰好撞上了脾气一点就着的杨锦成。结果不言而喻——他被暴怒的“炸药桶”单手擒拿,然后……被硬生生暴打了整整三个小时!杨锦成甚至没有动用多少真炁,纯粹凭借碾压性的肉体力量和战斗技巧,像猫戏老鼠般,用最直接、最羞辱的方式,一拳一脚地折磨他。那不仅仅是肉体的酷刑,更是精神上的彻底凌辱与摧毁。三个小时里,他听着杨锦成用最粗鄙、最刻薄的语言嘲笑他的弱小、他的无能、他那可笑的“疯狗拳”,每一句话都像淬毒的刀子,扎进他本就扭曲的自尊心里。

最终,像扔垃圾一样被丢进监狱的拳狗烂,精神已经处于崩溃边缘。支撑他活下来的唯一信念,就是复仇!对“炸药桶”的复仇!当杨锦成的死讯传来时,他在监狱里狂笑了整整一夜,但随即是更深的空虚和扭曲——仇人死了,他的仇找谁报?

于是,这份扭曲的仇恨,顺理成章地转移到了“炸药桶”的血脉身上。他像最耐心的毒蛇,在越狱后的两年多里,小心翼翼地隐藏自己,通过各种渠道打探杨锦成后代的消息。他很快排除了陈光杰——那个年纪轻轻就已半步绝顶、在黑马警局任职、性格狠厉冷静的“炸药桶”长子,绝不是他能招惹的。他的目标,锁定在了杨高身上。这个被父亲娇惯、性格张扬却实力平平、如今似乎卷入某些麻烦在四处躲藏的次子,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复仇对象!

他追踪了很久,付出了不少代价,终于得到了杨高可能藏身于西南某处隐秘村落(碧游村)的消息。他隐忍不发,像真正的猎食者一样,在碧游村外围的深山中潜伏、观察,等待最佳的出手时机。他知道碧游村有高手,知道杨高身边可能有人保护。他必须一击必中,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报复,然后远遁。

今夜,混乱的妖氛,村子里高手被引开的防御空虚,以及杨高独自一人亡命奔逃的绝佳状态……天时地利人和!拳狗烂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在兴奋地沸腾!他终于等到了这一刻!

“小杂种!你爹当年不是很威风吗?啊?!不是喜欢打老子吗?不是喜欢骂老子是废物吗?!” 拳狗烂一边疯狂殴打着身下只能护住头的杨高,一边歇斯底里地咆哮,唾沫星子混合着疯狂的笑意喷溅在杨高脸上。他刻意模仿着记忆中杨锦成羞辱他的语气和词汇,每一个字都带着积压了太久的怨毒。

他不仅用拳头,还用膝盖狠狠顶撞杨高的肚子、肋骨,甚至试图去踩踏杨高的裆部——这已经触碰了异人圈子里默认的底线,即便是全性中人也大多不耻于此等行径,但拳狗烂早已被仇恨和疯狂吞噬,哪还顾得上什么规矩底线?他现在只想用尽一切方式,折磨、侮辱这个仇人之子,将他父亲施加给自己的痛苦,百倍千倍地偿还回去!

“你爹死了!死得好啊!哈哈哈!可惜老子没亲手宰了他!不过没关系,宰了你也是一样!你们杨家的种,都该死!” 他喘着粗气,暂时停下了雨点般的拳头,似乎是打累了,也可能是想更好地欣赏杨高此刻的惨状。他伸手,一把揪住杨高被血污和汗水浸透的头发,强迫他抬起那张鼻青脸肿、满是血污的脸,然后,朝着这张脸上,“呸”地一声,狠狠啐了一口浓痰!

极致的侮辱和剧痛,反而像一盆冰水,浇醒了杨高有些混沌的意识。在最初被打懵的几秒钟后,强烈的求生欲和一股从心底涌起的、混合着愤怒、屈辱和狠劲的火焰,迅速压倒了恐惧。他不能死在这里!更不能死在这种人渣手里!给老爸丢人!

他知道,面对这种力量、体重和经验都远超自己、且处于绝对上风的敌人,胡乱挣扎反抗只会消耗体力,暴露更多破绽。在被压制的最初,他就做出了最明智的选择——放弃无效的抵抗,将双臂和蜷起的双腿化为最坚固的盾牌,死死护住头部、脖颈、胸腹和下身要害,将身体受击面积减到最小,同时默默承受着狂风暴雨般的打击,等待,等待那唯一可能出现的、稍纵即逝的机会。

他在剧痛中保持着一丝清醒,用身体的触感去感受对方的节奏、力道、呼吸。他能感觉到骑坐在自己身上的拳狗烂,因为疯狂的殴打和叫骂,气息开始变得有些紊乱,那揪着自己头发的手,也微微有些颤抖——不是害怕,而是兴奋过度和体力消耗。

就是现在!

当拳狗烂停下拳头,揪着他头发啐痰,气息出现那一瞬间的松懈和上扬,全身力量因为动作变化而出现短暂重分配,胸口和脖颈完全暴露且放松的刹那——

杨高动了!

他没有去擦脸上的污秽,被揪着头发仰起的脸上一片麻木,但那双肿胀的眼睛里,却骤然爆发出饿狼般的凶光!他护在头侧的右臂如同压缩到极致的弹簧,以咏春拳中经典的“寸劲”发力技巧,猝然弹出!拳速快如闪电,目标直指拳狗烂因为抬头啐痰而暴露无遗的咽喉要害!

这一拳若是打实,足以让拳狗烂瞬间窒息甚至喉骨碎裂!

拳狗烂毕竟是身经百战(虽然多是欺凌弱小)的凶徒,对危险的直觉极其敏锐。在杨高手臂微动的瞬间,他就察觉到了杀机,心中冷笑:“就知道你小子会来这手!” 他反应极快,立刻松开揪着头发的手,双臂交叉护在胸前和脖颈前方,准备硬接这一拳,然后顺势抓住杨高的手臂,彻底废掉他反抗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