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保停下手中的动作,看了看那百元钞票,又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看不清面容、但明显透着危险气息的客人。他心中警铃大作,手指已经悄悄摸向了吧台下方隐藏的报警按钮。这家伙,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先生,我们老板很忙,不是什么人都见的。”酒保保持着职业化的笑容,眼神却开始飘向角落里几个看似在喝酒、实则一直在观察着门口的壮汉。
男人似乎察觉到了酒保的小动作,他微微前倾身体,即使隔着口罩,那双眼睛里也透出一种让酒保脊背发凉的寒意。他轻声开口,语气平和,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怀疑其真实性的笃定:
“你可以试试报警,或者叫你那些看场子的朋友过来。但是……后果自负哦。”
酒保的手僵住了。他本能地感觉,眼前这个人不是在开玩笑。那平静的语气下,隐藏着某种他无法理解、却本能恐惧的东西。他咽了口唾沫,最终还是选择了更稳妥的方式——掏出手机,拨通了老板的电话,简单说了几句。
很快,一个身材魁梧、穿着花衬衫的男人,从酒吧二楼走了下来。他步伐沉稳,龙行虎步,周身散发着一股只有异人才有的特殊气息。酒保看到老板下来,立刻迎上去,低声道:“老板,就是那个人,来者不善,可能是找茬的。”
花衬衫男人点点头,目光落在那个依旧坐在吧台前的背影上。他冷哼一声,体内炁息骤然提升,一股属于强者(战斗力约三万八千点)的威压弥漫开来,想要给对方一个下马威。他大步走到男人身后,正要开口。
就在这时,男人转过头,摘下了帽子和口罩,露出了一张足以让这个世界任何异人都为之色变的脸——那张与“炸药桶”杨锦成一模一样,凶名赫赫的脸!
“我猜,这里应该就是全性的聚集地之一吧?”肾虚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那笑容在此刻的花衬衫老板眼中,却比任何狰狞的表情都要恐怖,“毕竟,在我那个世界也差不多。反正你们这些家伙,全杀了肯定有错杀的,但隔一个杀一个,绝对有很多漏网之鱼。”
“扑通!”
花衬衫老板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甚至能听到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那张和“炸药桶”一模一样的脸!这个煞星,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肾虚成伸出手,像是老朋友般,轻轻拍了拍花衬衫老板剧烈颤抖的肩膀。那力道很轻,却让老板感觉像是被一座大山压住了。肾虚成依旧笑着,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聊家常:
“给你们一个任务。召集所有全性的人,无论躲在哪里的,全都给我叫出来。九天后,北边的大草原,我要看到人。如果人没到齐……”
他顿了顿,笑意更深,眼神却冰冷如霜:
“我见一个,杀一个。”
话音未落,花衬衫老板垂死挣扎般,看似卑微地匍匐着,一只手却隐蔽地从袖口滑出一枚淬了剧毒的暗器,手腕一翻,暗器带着细微的破空声,疾射向肾虚成的面门!
这是他的保命绝技,隐蔽、迅捷、歹毒,死在这一招下的强者,不计其数。
肾虚成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他只是随意地抬起手,两根手指轻轻一夹,那枚足以致命、蕴含着三万八千点异人全力一击的暗器,便如同落入铁钳的蚊虫,被稳稳夹住。随即,他五指收拢,当着老板的面,将那枚精钢打造、淬有剧毒的暗器,像揉捏一团废纸般,搓成了一个浑圆的金属小球。
“叮当。”
小球落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花衬衫老板的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肾虚成没有再看他,只是抬起脚,看似随意地一踢。脚掌落在老板的丹田处,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只有一股阴柔却无可抗拒的劲力透入。老板闷哼一声,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飞出数米,撞翻了一片桌椅,引来周围酒客的惊呼。他瘫在地上,脸色灰败,眼中满是绝望——丹田已碎,修为尽废,他从一个三万八千点的强者,变成了彻头彻尾的废人。
肾虚成重新戴上帽子和口罩,走向酒吧门口。他的背影在迷离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高大,也格外孤绝。
走到门口,他脚步微微一顿,头也不回,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低低地说了一句:
“敢伤我家的崽?找死。”
那个叫“拳狗烂”的家伙,伤了杨高。这笔账,他一直记着。自己家的孩子,自己可以打可以骂,可以恨铁不成钢地踹上几脚。但外人想动他一根汗毛?那就得问问,自己这条“癫狗”,会不会把整个世界都咬穿。
门在他身后关上,隔绝了酒吧内死一般的寂静和瘫倒在地的废人老板。夜色中,肾虚成的身影很快融入了城市的灯火,仿佛从未出现过。而九天后的大草原,注定会迎来一场血雨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