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冢深处,阴冷潮湿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
在杨锦佑的带领下,一行人顺利避开了所有机关暗哨,找到了关押金凤婆婆和夏柳青的牢房。两个老人被粗重的铁链锁着,靠在潮湿的墙壁上,看到这群突然出现的夜行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金凤婆婆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杨锦天身上,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夏柳青则盯着杨高,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透着几分警惕。
就在这时——
杨锦天动了。
他右手一抬,混沌体阴之炁瞬间涌出,化作两道无形的锁链,精准地缠上了张楚岚和冯宝宝!那阴之炁阴冷刺骨,带着吸人生机的特性,让两人瞬间动弹不得。
冯宝宝本能地想躲,但另一道劲力更快——杨锦佑的隐线几乎在同一时间缠上了她的四肢。那些细到几乎看不见的丝线,在杨锦佑的操控下如同活物,瞬间收紧,将冯宝宝死死锁在原地。
冯宝宝挣扎了两下,发现挣不开,那双呆滞的眼睛里难得地闪过一丝意外。
“瓜娃子,”她用川普嘟囔了一句,“阴得很。”
张楚岚脸色大变,拼命挣扎,但混沌体的阴之炁岂是他能挣脱的?那股阴冷的力量不断侵蚀着他的身体,让他浑身发软,连站都站不稳。
“杨锦天!”张楚岚咬牙喊道,“你干什么!”
杨锦天没有理他。
与此同时,杨高已经走到了金凤婆婆面前。
他伸出手,直接掐住了金凤婆婆的脖子。
那只手很稳,没有一丝颤抖。他掐的位置很准,刚好卡在气管和颈动脉之间——这是能在最短时间内让人窒息却又不会立即致命的手法。
金凤婆婆的眼睛瞬间睁大,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脸开始涨红。
杨高没有松手。
他看着金凤婆婆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陈朵,到底向你问了什么?”
声音平静,平静得像在问今天吃什么。
但那平静底下,是让人胆寒的杀意。
“住手!”
夏柳青疯了似的挣扎起来,身上的铁链哗啦作响。他是杀出来的凶伶,手上沾过的血能汇成河,那种真正的杀意,他太熟悉了。
此刻,他在杨高身上看到了。
那不是一个十八岁少年该有的眼神。
那是在血海里泡过、在尸体堆里爬过、见过最黑暗的人性之后才会有的眼神。
夏柳青浑身汗毛倒竖,挣扎得更疯狂了,铁链勒进肉里,鲜血顺着手腕流下来,他也顾不上。
“杨锦天!”陆玲珑在旁边尖叫起来,她被眼前这一幕吓得脸色发白,“你就这么看着他成为杀人犯吗?!”
张楚岚挣扎着,声音嘶哑:“杨锦天!杨高他……他真的会杀人的!你快阻止他!”
杨锦天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激动,只有一种让张楚岚心里发毛的平静。
“张楚岚,”杨锦天开口,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是不是一直觉得,我们在被你当棋子用?”
张楚岚愣住了。
杨锦天继续说:“你想查三十六贼的事,想查无根生的事,想通过唐门找到线索,顺便把我们当枪使——你以为我们不知道?”
张楚岚的冷汗下来了。
“你太小看我们了。”杨锦天摇了摇头,“互相利用,各取所需,这没什么。但你真以为,你那些小心思能瞒得过谁?”
他指了指杨锦佑:“佑哥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就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
杨锦佑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只是轻轻拨动了一下手指。那几根隐线微微收紧,冯宝宝感觉四肢被勒得更紧了些。
张楚岚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棋手,躲在暗处,悄悄推动着一切。杨锦天、杨高、李德宗这些人,都是他的棋子,帮他查他想查的事,帮他找他想找的人。
可现在他才发现——
棋手从来不是他。
他是被放在棋盘上的那颗棋子,自己还傻乎乎地以为自己在操控全局。
金凤婆婆的脸已经憋成了紫色,眼球开始外突,喉咙里的声音越来越微弱。
夏柳青终于挣开了铁链——不是因为力气大,是因为肉被铁链勒烂了,骨头脱臼了,整只手几乎废掉,才从那该死的锁链里挣脱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