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把强磁铁贴在管子外面。
“这叫高梯度磁选机。”
“钢丝球在强磁场里,每一根钢丝的尖端,都会聚集极高的磁力线。”
“就像无数个微型磁铁爪子。”
“把刚才洗过的沙浆,从管子里流过去!”
实战测试。
白色的沙浆流进管子。
流出来的时候,依然是白色的。
但是,当林远拿开磁铁,把钢丝球取出来一看。
钢丝球上,吸附着一层极细、极淡的灰尘。
那就是漏网的钛粉!
“抓住了!”
经过“浮选”+“磁选”两道关卡。
原本脏兮兮的沙子,终于恢复了雪白。
“还不够。”
林远看着那些白沙子。
“表面虽然干净了,但沙子缝隙里,可能还藏着原子级别的杂质。”
“必须酸洗。”
“用强酸,把表皮扒掉一层!”
这需要专业的反应釜。农家院没有。
“用大酱缸!”
嫂子指着后院那一排腌咸菜的大缸。
“这缸是陶瓷的,不怕酸!”
于是,几百个酱缸被征用了。
倒进盐酸、氢氟酸。
倒进沙子。
加热
整个院子里,弥漫着一股酸菜味混合着化学酸雾的怪味。
三天三夜。
工人们戴着防毒面具,像腌咸菜一样,不停地搅拌。
终于。
当最后一批沙子被捞出来,用纯水冲洗干净,烘干后。
那沙子,白得发亮,晶莹剔透。
放在显微镜下。
杂质含量:< 0.1 pp百万分之零点一。
5N级99.999%!
比原来的4N级还要纯!
“因祸得福啊。”汉斯感叹,“这一通折腾,反而把纯度提上去了。”
沙子有了。
接下来是烧玻璃石英锭。
要把这些沙子,在2000度的高温下熔化,变成一块透明的、没有气泡的石英大板。
这需要真空熔炼炉。
但是,江州的工厂里,熔炼炉坏了发热体老化。新的发热体钨网,进口需要一个月。
“等不及了。”
林远看着那堆沙子。
“没有钨网……”
“我们用气烧。”
“气?”
“氢氧焰。”
林远指着江钢的方向。
“我们有现成的氢气副产氢,有现成的氧气空分塔。”
“我们做一个超级喷灯。”
“直接用火对着沙子喷!”
“这叫连熔法。”
江钢,耐火材料车间。
一个临时的熔炉搭好了。
顶上,是几十个氢氧喷枪,喷出蓝白色的高温火焰2500度。
沙子像雪花一样,均匀地撒下去。
还在半空中,沙子就被火焰瞬间气化、熔融。
落到托盘上时,已经变成了透明的液滴。
液滴汇聚,慢慢长高。
像做一样。
一块巨大的、透明的石英锭,在火焰中缓缓升起。
没有气泡。
没有黑点。
纯净得像空气一样。
“这就是火炼水晶。”
林远戴着墨镜,看着那团刺眼的火光。
他知道,这块玻璃,将成为中国光刻机的“眼睛”。
掩膜版的问题解决了。
光子芯片的产能,终于可以全速释放。
但是,就在林远准备把货发往全球的时候。
顾盼带来了一个,让他哭笑不得的消息。
“老板,咱们的天眼眼镜……又出事了。”
“又怎么了?不是防偷拍了吗?”
“不是偷拍。”
顾盼拿着一个平板电脑。
“是作弊。”
“什么?”
“最近是高考或者公务员考试。”
“监考老师发现,有考生戴着我们的眼镜进考场。”
“虽然我们屏蔽了网络功能。”
“但是,那个眼镜的本地AI太强了。”
“考生只要看一眼卷子。”
“眼镜里的AI,虽然不能联网搜题。”
“但它能算啊!”
“数学题、物理题,AI瞬间就能算出答案,投射在镜片上!”
“这叫离线作弊!”
“现在,教育部发文了。”
“要求所有考场严查智能眼镜。”
“甚至,有人提议,要把我们的眼镜列为考试违禁品,就像手机一样。”
林远愣住了。
他是想帮孩子学习,没想帮孩子作弊啊。
“这AI……太聪明了也是错啊。”
“如果不解决这个问题,我们的眼镜,就要被污名化了。”
“变成作弊神器。”
“老板,咋办?把AI智商调低点?”
“不行。调低了用户体验就差了。”
林远在办公室里转圈。
“既然它能作弊……”
“那我们就让它大义灭亲。”
“什么意思?”
“考试模式。”
林远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我们开发一个监考功能。”
“当眼镜检测到试卷特定的纸张格式、密集的题目时。”
“它不仅不给答案。”
“它还要报警!”
“在镜片上弹出一个大大的红叉!”
“并且,把眼镜正面的红灯变成爆闪模式!”
“就像警车一样!告诉监考老师:快来看啊!这儿有人想作弊!我要让所有想用它作弊的人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