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头顶的大太阳。
上晒下烤。
这种“桑拿式”的折磨,比直接泼冰水还要难受。
“雅各布……我受不了了,我感觉我要虚脱了……”一个年轻女孩虚弱地说道。
“坚持住!想想我们的地球!”雅各布也满头大汗,他的屁股已经烫得左右挪动了。
林远在上面看准了时机。
他拿着一个喇叭,走到甲板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各位,何必呢?”
“我知道你们是受了某个基金会的资助才来的。”
“但命是你们自己的。”
“我这里有冰镇的西瓜,有带空调的房间,还有医生。”
“只要你们愿意剪开锁,上来喝口水,我保证不追究你们的责任,还送你们每人一张回家的机票。”
人群动摇了。
就在这时,林远抛出了杀手锏。
“而且,我这里有份数据。”
林远展示出一块大屏幕,对着下方的媒体。
“我们的卫星显示,就在距离这儿十公里的地方,有一艘东和财团的油轮,正在偷偷排放压舱水。”
“那水里全是原油污垢。”
“你们不去抓真正的凶手,却锁在我这艘零排放的船上?”
“你们所谓的正义,难道是分国界的吗?”
这个消息,是顾盼刚刚通过卫星图像抓拍到的。
底下的记者们立刻炸了,纷纷调转镜头,准备去抢那个“偷排油轮”的大新闻。
抗议者们也愣了。
他们被派到这儿,是为了给“启明”制造麻烦。
但现在,一个更大的“环保丑闻”就在旁边。如果不去,他们那层“正义”的外衣就穿不住了。
“大家别听他的!他是在分化我们!”雅各布疯狂地摇着喇叭。
但他发现,没几个人在看他了。
大家都在看那些正在撤离的记者,在闻那近在咫尺的肉香,在感受屁股底下越来越烫的铁板。
终于,那个年轻女孩第一个崩溃了。
“我不干了!我要喝水!”
她颤抖着手,从兜里掏出了备用钥匙这种锁其实他们自己都有钥匙,是为了防止突发意外救命用的。
“咔哒。”
锁开了。
她踉踉跄跄地站起来,顺着林远放下的云梯爬了上去。
一旦开了个头,剩下的就是崩盘。
“我也去看看那个油轮!”
“我中暑了,我需要医生!”
“咔哒、咔哒”的声音此起彼伏。
不到十分钟,原本锁满人的船头,只剩下了雅各布一个人,孤零零地锁在那里,像个滑稽的雕塑。
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看着跑得干干净净的部下,气得全身发抖。
林远走下云梯,蹲在雅各布面前。
“雅各布先生,还要坚持吗?”
“你赢了。”雅各布咬牙切齿,“但别得意。我们还会回来的。”
“我等着你。”
林远拿出一把钳子,亲手帮他铰断了最后的那根铁链。
“不过,下次来的时候,记得换一种好闻点的香水。”
“这种收钱办事的味道,太冲了。”
船开了。
“金乌号”发出一声长鸣,缓缓驶入了苏伊士运河。
危机解除,但林远的心里却蒙上了一层阴影。
“老板,这事儿不简单。”顾盼在旁边分析道。
“这帮环保分子,装备精良,还有人给他们提供情报。连咱们的航线都摸得这么准。”
“这背后,恐怕不只是英特尔或者爱德华那些人。”
林远点了一根烟。
“是啊。”
“这世界上,最怕我们的,不只是竞争对手。”
“还有那些既得利益者。”
“他们发现,用技术、用法律、用金钱都挡不住我们的时候,就会动用这种群众的力量。”
“这种招数,最脏,但也最难防。”
林远看着两岸倒退的沙漠,眼神深邃。
“传令下去。”
“金乌号加快航速。”
“我们不能在公海上待太久。”
“另外,告诉汪韬。”
“我要在每一艘智算船上,安装一种全景幻觉系统。”
“什么东西?”
“以后,谁想靠近我们的船。”
“我就让他们看到的,不是船。”
“而是他们最恐惧的东西。”
“既然他们喜欢谈灵魂。”
“那我就给他们,造一个赛博地狱。”
就在林远盘算着升级装备时。
电话响了。
是阿勒·纳哈扬。
“林!快看国际新闻!”
“欧盟刚出台了针对跨境算力币的数字洗钱调查。”
“他们怀疑,你的CPC,正在被用来资助中东的非法武装。”
“而且,他们派出的特别调查员,已经出发了。”
“是谁?”
“一个叫海德里希的德国人。”
“他以前,是负责调查黑手党的。”
林远眼神一冷。
“调查黑手党的人,来调查我?有点意思,看来这趟中东之行是越来越热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