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们用的是以物易物。”
林远笑了笑,笑得很有深意。
“这就是你们西方人永远搞不懂的地方。”
“我们不经过银行,不经过美元。”
“我们用信用。”
“我把算力给他们,他们把地下的矿产或者是别的物资抵押给我,我再把这些物资换成设备给老百姓。”
“这账,不在你的电脑里。”
“这账,在老百姓的碗里。”
海德里希被噎住了。
他发现,林远这个对手,比他以前抓过的那些毒枭要难对付得多。
毒枭是把坏事做绝。
而林远,是把好事和生意,搅和在了一起,让你没法下手。
“林先生,你确实很聪明。”海德里希推了推眼镜,“但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
“我不仅查账,我还查人。”
他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
“这是你的兄弟,孟彦,在新加坡的一张偷拍照片。”
照片里,孟彦正坐在一个路边摊,对面坐着一个蒙着面纱的男人。
“那个男人,是中东着名的地下钱庄掮客。”
“林先生,你别告诉我,他们两个坐在那儿,只是为了喝杯茶。”
林远的心猛地收缩了一下。
孟彦!
这家伙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去见钱庄的人?
这简直就是把脖子往人家绳套里送啊!
林远强压住内心的愤怒和慌乱。他知道,这时候一旦乱了阵脚,就全完了。
“孟彦是在做调研。”林远随口胡编。
“调研?”
“对。我们要把算力币做大,就必须了解这些地下钱庄的运作模式,然后招安他们,让他们变成合法的兑换点。”
“这理由,你自己信吗?”海德里希冷笑一声,站起身。
“林先生,我不陪你玩文字游戏了。”
“明天早上八点。如果孟彦不能出现在这里,并解释清楚那张照片。”
“我就正式启动红色通缉程序。”
海德里希走出了房间,顺手把门锁上了。
屋里只剩下林远和顾盼。
“老板,这下彻底栽了!”顾盼急得想撞墙,“孟彦这小子在搞什么鬼?他这不是害死咱们吗?”
林远没说话。
他走到窗前,看着利雅得繁华的夜景。
他知道,孟彦绝不会背叛他。
孟彦去见钱庄的人,一定有他的理由。
也许是……为了那笔被冻结的“影子资金”?
林远闭上眼。
他现在被软禁在屋里,没网没手机。
他必须想个办法,把消息传出去。
而且,他得抢在海德里希之前,把那个“钱庄掮客”给控制住。
“顾盼,”林远低声说。
“你过来。”
“干嘛?写遗书?”
“不。”
林远指了指天花板上的中央空调排风口。
“你还记得,咱们在江钢练过的那个爬管道的本事吗?”
“啊?!”顾盼看着那个只有脸盆大的洞,脸都绿了。
“老板,你开玩笑吧?我这体型……”
“别废话。”林远拍了拍他的肚子。
“缩缩水,能钻过去。”
“你钻出去,去找曼苏尔亲王。”
“别找他的大门。去找他的马场。”
“告诉他,如果他再不出来接客,我就要把他的那个秘密海外账户,也顺便告诉这位海德里希先生了。”
这一招,叫“临阵磨枪,现挖现用”。
林远开始反击了。
他不仅要自救,他还要把这个一直看戏的曼苏尔亲王,强行拉下水。
深夜。
利雅得豪华酒店的通风管道里,传出一阵阵诡异的“悉悉索索”声。
顾盼像条臃肿的大肉虫,在狭窄、充满了灰尘的管子里艰难地爬行。
而在
他怎么也没想到。
那个堂堂的“启明联盟”大管家,现在正在他头顶上的管子里,一边流泪,一边努力地挪动着屁股。
这是一场最不体面,但也最致命的突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