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州之地的化神境,绝不敢如此明目张胆!
何况叶澜此人从不惹是生非,如此之举无异于宣战道德宗!”
段慕白叹道,“可惜......此人始终藏头露尾。
不敢元神出窍与我对峙,自然也就无法窥见其真容与功法根底......”
“叶澜在天莲域遇险,却能恰逢段老弟神游路过,出手相救,这便是他命不该绝!”
他语气陡然转厉,一股肃杀之气弥漫开来。
“此事,待老夫返回道德宗,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这藏头露尾的狗辈揪出来!”
“不管他来自何方,有何背景!
敢对我道德宗长老下此毒手,定叫他——血债血偿!”
“老孟你尽管放手去查!
要开打了,本护法第一个响应!”
头顶的老玄龟出声附和,绿豆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它心中窃喜:这东州果然来对了,竟是些刺激事!
“此人行事周密,显然有备而来,恐非一时能够查明。
不过......”
百里照话锋一变:
“大长老尽管去查,不管他是谁,也不管他背后是哪方势力。
届时只需传讯一声,我二人定要帮帮场子!”
孟逸尘点了点头,他心中惦念叶澜,便不再耽搁。
“老夫这就赶回道德宗!
两位,告辞了!”
说罢,周身清风涌动,化作一道青光,消失在天际。
百里照、段慕白并肩而立,望着他离去的方向,久久不语。
山巅清风吹拂,扬起两人衣袍......
许久后,段慕白看着师兄略显沉凝的侧脸,轻声问道:
“师兄,我观你神色......似乎有心事?”
百里照没有转头,依旧望着远方天际。
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
“其实......那行凶之人,说难猜,也不难猜......”
段慕白心头猛地一惊,失声道:
“师兄......你......你知道那行凶之人是谁?!”
百里照缓缓摇头:“不知道。”
段慕白不解。
“那你方才所言......”
只见百里照慢慢转过身,目光投向了那巍峨耸立的天衍榜虚影。
“东州之地,谁会......谁又敢,对如日中天的道德宗出手?”
百里照不答反问。
段慕白皱眉思索:
“道德宗名声在外,底蕴深厚,等闲势力避之不及,谁会轻易去招惹他们?
更何况,如今我天元剑宗与道德宗结盟之事,恐怕早已不仅仅在东州仙家势力中流传。
谁还敢触其霉头?”
“没错。”
百里照点头。
“若是小辈间的恩怨,怎么也轮不到一尊化神亲自出手。
那么......排除掉所有不可能,剩下的......谁敢?”
“谁敢......”
段慕白顺着思路往下想。
“月神宫?不可能!
当年陆今宵截取沈妙君突破化神的机缘,那般大仇,两宗也未曾爆发大战。
如今无缘无故,月神宫更没理由伏击道德宗长老!”
他继续分析:
“其他四州......与道德宗鲜有往来,犯不上跨越州域,冒如此风险伏击一位元婴长老。
以那黑袍人的气息、声音来看,也绝不可能是北州冷滟......”
段慕白越想越迷:“那么......到底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