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感知现实，把注意力集中在你视线范围内的镜子中！”
李云遥摒弃杂念，死死盯住镜中自己的身影。
镜阵一时间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下一刻——“唰！唰！唰！唰......”
环绕四周的灵镜，同时光华流转！
每一面镜子中，同时浮现出玄姬的身影！
数十个“玄姬”姿态各异，却都目光淡漠，齐齐看向严阵以待的两人。
“不简单......这么快，就看出了些端倪。”
数十个玄姬同时开口，声音叠加，空灵诡异。
孔十八闻言，毫不客气回怼：
“手段诡异难辨，倒也算是不凡。
可......也仅此而已！
身为道天之姿，就这点道行？”
“咯咯......怎么？不够？”
“你也就欺负欺负我们这些平庸之辈。
这天衍榜前五，你怕是没资格插手！”
镜中，数十个玄姬，整齐划一地轻掩朱唇，发出一阵轻笑。
“咯咯咯......”
两人只觉得心神微微一荡，眼前景象似乎都模糊了一瞬。
笑声渐渐平息，玄姬玩味的声音响起：
“我想听听孔道友高见。
若说得好，我让你......死得体面些。
若说得不好，我便让你不体面的去死！”
“少他妈在这装高深！”
孔十八啐了一口，眼神凶狠。
“揭你老底是吧？行，老子今天就跟你说道说道！”
他嘴上毫不示弱，精神却高度集中，警惕着任何一面镜子的异动。
“你这套镜中花、水中月的把戏，看着唬人。
说白了，也就欺负欺负修为境界不如你的！
真遇上修为强过你的，你这花哨手段，难以造成任何威胁！”
“哦？”
数十个玄姬同时挑眉。
“本圣女诚心请教，不是想听你一堆废话。
修为若强过我，我自然难以正面抗衡，何须你多言？”
孔十八嗤笑，毫不掩饰嘲讽。
“这就是你们中州修士的眼界、格局？
实话告诉你，老子就是还没摸清你这镜阵的规律。
不然，就凭你这点道行，还真没资格让老子正眼瞧你！”
“中州如何，轮不到你来评判。
倒是你们西州修士，看起来没什么长处，唯独嘴硬的本事倒是一流。”
“嘴硬？！”
孔十八眼中精光一闪，带着一种近乎炫耀声调，道：
“呵！我兄弟徐也，想必你不陌生吧？！”
提到“徐也”这个名字，气氛微不可察地凝滞了一瞬。
孔十八继续道：
“众人都惊骇于他们敢越阶斩杀元婴境！
但你们可知道，在他还没踏入中州前，就已经亲手宰过元婴强者了？！
在他眼里，修为境界从来不是衡量强弱的标准！
而在你眼里，修为高就该强？
修为低就该死？
这就是差距！
你跟他们比，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这番话掷地有声，玄姬一时沉默。
她很快恢复如初，但那一丝动容，还是二人捕捉到了。
镜阵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好一会儿，玄姬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道途追求不同。
有人为求大道，稳扎稳打。
有人急功近利，冒死贪进。
如此做派，可得一时风光，却容不得他一次失足！”
她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
“但，你说的终究是徐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