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我不知道你要我交谁。
其次,想要谈——就先拿出诚意,将辱没我宗门之人的人头交上来!”
百里照立在他面前,淡淡道,好似一座难以翻越的高山。
黄埔天望着下方那座剑光流转的护山大阵,陷入了沉思。
这百里照,完全是给他设了一个根本不可能的前提。
看来,他是铁了心要保住此人了!
能让他如此庇护,恐怕唯有道德宗的孟逸尘了......
能够在道伤侵蚀之下还活着,也只有化神境强者。
黄埔天眸光微冷,缓缓开口:
“既然如此......
那我便前往道德宗走一趟,请孟逸尘前来,为咱们说和说和,如何?”
此言一出,百里照的眼神几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
虽一闪而逝,可黄埔天还是捕捉到了。
仅仅那一瞬间,他便断定了杀害穆玉堂的真凶是谁。
百里照慌了一下,不过瞬息,他便恢复了镇定。
想到道德宗的底蕴,不禁笑出了声。
“既然如此,那黄埔护法就去道德宗请人吧。”
他忽然一脸释然,云淡风轻道:
“我与孟长老私交甚笃,只要他肯出面,我一定敞开大阵,欢迎诸位入我剑宗一叙!”
被他这么一晃,黄埔天倒有些拿不准主意了。
他不怕自己前往道德宗?
不怕孟逸尘不在而坐实了真凶的身份?
百里照玩味的说道:
“黄埔护法似乎忘了几件事。我作为剑宗掌门,需要提醒一下。”
黄埔天眉头微皱:
“何事?”
“当年在西州之地,有个化神境修士,险些击杀我宗剑子徐也。
可别忘了,他也是道德宗的弟子。
那位化神,行如此无德之举,我们两宗可都记在心里。
所谓冤有头债有主,此事迟早要让对方给个交代的......”
他看向黄埔天,笑得更深:
“道德宗可不比本尊这么好说话。
护法大人去了,便要做好心理准备。”
“哦对了——”
他好像忽然想起什么。
“玉龙霄,想必护法大人是知道的。一定要小心前车之鉴......”
赤裸裸的威胁!
黄埔天何时受过这等威胁?
可百里照的话,无疑提醒了他——或许道德宗还真不会像剑宗这般收敛。
何况......
先不论当年如何挡下那惊天一剑,如今的道德宗,光是两尊圣兽护法,就已经让他无法轻视了。
它们可不会如人类修士这般权衡利弊、顾全大局。
本以为出动两尊化神、数位元婴,足以震慑一切。
如今到了这剑宗门前,竟有些后继无力的感觉......
“哦对了,还有一事。
你天衍仙宗有命魂灯,可以助你们寻得真凶。
但你是不是忘了——道德宗的叶澜长老,当初险些命丧贼人之手?
你不会以为,这天下,只有你天衍仙宗有手段查出真凶吧?”
黄埔天愕然。
他不是被百里照的话唬住,而是——他根本不知道,原来两宗之间,竟早已暗流涌动!
他的声音低沉道:
“你是说......
有人先暗杀了道德宗之人,之后才......”
百里照以为他是在装腔作势,摆了摆手将他打断。
“你何故在我面前装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