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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也沉默片刻,问道:
“可元婴附有神智,一旦被擒,他自知无望,还不是会自行兵解?”
“这个你无需担忧,我会教授你一门秘术和阵法。
以秘术为笼,阵法为火,一点点炼化元婴中残留的本体神元。
但要你时时掌控炼化进度,快则会损伤婴体,太慢则会生出怨念。
怨念一旦渗入婴体,便再也无法清除。”
神女解释后,徐也松了口气。
“这个听着倒还能接受,那炼化一具灵婴大概需要多久?”
她微微停顿了一下,计算着时间。
“因人而异。快的,数月可成;慢的,也许需数年之久。
炼化完成,那具元婴便是一具完整没有任何意识的婴体。”
司徒嫣看着徐也,声音中多了一丝郑重:
“这种婴体,无法承载一个完整的、有自我意识的神魂,也无法成为身死后的新生。
可你不同,你要救的,不是自己。
我与秦天河如今是阴气阳气之体,算不得完整的修士。
只要以气息一点点侵蚀、同化那具婴体,直至接纳,就算是初步完成了。
之后,再以灵药温养,用天地灵气灌溉,将婴体逐渐炼化为真正的血肉之躯。
待到肉骨重生,经脉贯通,气血通畅,便是改天换地、重现人间之日!”
司徒嫣说罢,再无半点声音。
徐也细细消化着信息,许久后,又提出疑问:
“那境界呢?天赋资质会不会受影响?”
“应该会有些影响,这是必然会经历的过程。”
不过随着时间推移,气息肉身逐渐融合,就会彻底消失。”
徐也点了点头,大概理解了其中原理。
准确的说,是将这灵婴作为他们重临世间的媒介。
两人的资质、天赋、修为、血脉——都源自这具气体。
神女的阴气之体与这方世界本不相容,可一旦有了媒介,便与这方天地的大道法则搭起了一座桥梁。
桥成之日,与大道法则而言,阴气之体便不再是异物。
这具婴体的使命也就完成了,会被慢慢炼化出血肉,成为真正的她!
见徐也领会,司徒嫣不再解释,郑重说道:
“我现在便将擒困元婴的秘法和炼化阵法传授于你。
你听好了——”
徐也赶忙收敛思绪,竖起耳朵。
司徒嫣的声音在识海里回荡,不紧不慢,稳中有序。
不知过了多久,她声音停下,目光落在徐也脸上:
“如何?记住了多少?”
徐也微微一笑,自信从容。
天河童圣见此情景,也跟着喜笑颜开,心中暗叹徐也天资之盛!
可徐也心里却是万‘妈’奔腾!
他敢说自己连一个字都没记住吗?!!
什么三转后经任脉上行?!
什么膻中穴汇聚神识于泥丸宫分作三缕?!
什么一缕这样,一缕那样,一缕随时准备应变?!
这他娘的到底都是什么玩意?!
这些于修士耳熟能详,甚至轻车熟路的经络穴脉,他是一概不知!!!
并非是他资质愚钝,而是他从来就没在意过!
或者说他人授教时,徐也根本就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以往修炼任何功法,他一目而过,便可自行修成。
甚至连功法递进都是随着他修为提升自动开启,徐也又怎会去关心这些细枝末梢?
没受过苦修的鞭挞,此刻这位“养尊处优”的公子哥一脸茫然!
偷瞄了一眼悬在高处的万道录,徐也心里纳闷,万道录咋不发力了?
还是说它只认正统法门,偏门邪术一概不灵?
笑容还挂在脸上,可已经有些假了,假到连他自己都觉得撑不住了......
司徒嫣察觉到了徐也的不对劲。
也没多问,再次开口,将方才的内容从头到尾又讲了一遍。
这次,她故意放慢语速,关键地方刻意停顿,给徐也留出消化的时间。
可徐也依旧一脸茫然......
天河童圣也发现了不对,这小子修炼从来不都是水到渠成吗?
怎么到了要他展示时,反而拉了?
见徐也皱着眉头一脸苦态,他猜测大概是这秘法太过阴损,难以融于他这一身正气。
可想想也不对。
此子也就是在正道宗门成长,若一开始就拜入邪道,只怕他比谁都邪!
司徒嫣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不厌其烦。
渐渐她也泛起疑惑。
她见过无数资质参差不齐的修士,可从没有一个像徐也这样——听了七八遍,依旧是一脸茫然。
两人期盼着他哪里遇到困惑,好歹问出来,也可一一为他解惑。
可看他那样子,脑袋里全是困惑,甚至不知该从哪开口......
徐也是越听越乱,越乱越烦,下意识挠起了头皮。
天河童圣终于忍不住了,资质再愚钝,也该有点反应了才是!
“你这厮,该不会是为了逃避,故意的吧?”
徐也却猛地一顿,他好像寻到了病结所在!
以往修炼,都是用眼睛看的。
只要是他看过的功法秘术,便会出现在万道录上,根本无需再费心,一切都无师自通,融入他本能中。
只靠听,万道录似乎根本没法启动。
它只认文字呈现出来的东西。
徐也如今也是元婴六层的大修了,说出去怕是没人会信。
对于功法秘术,他徐也就是个没入门的小白,堪称一窍不通!
“咳咳......我连破五境,心绪不稳。
不如先将其记录下来,日后慢慢参悟,若有不解的地方,届时再向前辈请教,如何?”
司徒嫣想了想,也只能如此。
因为看徐也这状态,就算再跟他口述一百遍,也只会像个呆头鹅一样,一脸茫然地瞪着自己。
徐也如蒙大赦,匆匆道了声谢,意识便从识海中退了出来。
飞快在灵储袋中翻找。
功法秘籍倒是不少,只是上面都被文字占满了,更别提笔墨纸砚了。
徐也索性从储物袋中扯出一件长衫,又从海面上牵引出一捧海水,在他身前聚成巴掌大的水球。
咬破食指,一滴鲜血没入其中。
“嗤——”
水球瞬间变成了一团殷红色。
徐也提指,等待落笔。
与此同时,他放开界壁,唤了一声司徒嫣。
在司徒嫣“监督”下,长衫渐渐化作一副字卷
写着写着,徐也渐渐慢了下来。
他没有回头,只是望着海天之际,淡淡道:
“终究还是要现身吗......”
两道身影从高空的云层中直直落下,没有丝毫遮掩,直奔徐也所在的荒岛而来。
二人距离徐也五十丈外停住了身形,男子一马当先,浮空而立。
脚下是翻涌的海浪,身前是那四分五裂的礁石,和那个始终不曾回头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