鹫峰雪绪没想到这么快就会再见到银次口中“十分危险的男人”,此时的她彻底卸掉了先前在祭典街那身JK学生制服,硕大的镜框后面眼神闪烁,但在她摸到手腕上沾染着坂东次郎血迹的金色劳力士后,心底又莫名稳定下来。
“李桑!非常抱歉...”(英文)
李天乐抬手打断了鹫峰雪绪的发言,不习惯跪坐的他此时盘膝而坐,面对着满脸胶原蛋白的鹫峰雪绪,他端起桌上的清酒瓶,现在自己面前的玻璃杯内倒了满满一杯。
“刺啦——”
玻璃杯划过木质桌面的声音显得有些刺耳。
最终在鹫峰雪绪惴惴不安的目光中,装满啤酒的玻璃杯停在了她面前。
意思不言而喻。
“阔诺亚罗(你这家伙)!”银次茶色镜片后的眼神顿时布满了杀气,他刚刚直起腰身,就被鹫峰雪绪伸出的一条胳膊挡住。
“银次桑,接下来我将要踏入这片黑暗的世界了,酒精这种东西连门槛都算不上。”(日语)
说完,鹫峰雪绪满脸决然的端起了玻璃杯,将杯中橙黄的液体一口饮尽。
兴许是过于急切,酒液从她的唇边溢出,淌过嘴角的黑痣滴落在洁白如雪的和服上。
优雅沉稳中,突然浮现出一抹让人心动的媚态,但偏偏那副带着眼镜的面容清秀,浓郁的知性和书卷气中,透露出聪慧和坚毅。
十分割裂的一个女孩。
生活还未完全脱离美好的青天白云之下,却又因为坂东次郎的死亡,而不得不走入漆黑的深夜来支撑起摇摇欲坠的鹫峰组。
“鹫峰组的大小姐,看来你真的做足了准备。那么,心里有想好代价是什么吗?”(英文)李天乐用手拈起桌上的寿司塞入口中,目光没在鹫峰雪绪这张稚嫩的面孔上停留太久,便直接落在了鹫峰雪绪旁的银次身上,带着寒意的目光直刺银次茶色眼镜后的瞳孔。
“你有一个很适合的保镖兼引路者,和这位名为银次的武士商量一下吧,我喜欢一锤定音,而非像是在菜市场买菜那样讨价还价。”
他说完,抓起桌上放置的香烟和打火机站起了身子,大刺刺的往外走去,把这间日式包厢的空间留给鹫峰雪绪和银次两人。
木质门扉拉开,露出刚准备敲门的王建军。
“建国那边找到雷耀阳的下落了?”
李天乐穿上鞋子,头也没抬得问道,除了王建国查到雷耀阳消息外,他想不到其他王建国跑来找自己的原因。
现在这会儿,他应该在对明天袭击香砂会的那块区域而计划着。
“查到了!”王建国看见了李天乐手上的香烟和打火机,亦步亦趋的跟上,他尽量压低自己的声音,“消息是东兴那边传来的,根据他们的消息,雷耀阳自从乌鸦死于非命后,就独自一人悄悄离开了东京,跑到宫崎市躲起来后,才通过东兴把消息传给了和连胜。”
李天乐闻言点点头,乌鸦死在霓虹的消息是通过两个渠道传达到他这里的,雷耀阳通过东兴传给了和连胜,而鹫峰组则根据乌鸦的遗言直接联系上了他。
他瞥了王建军一眼,看出对方眼底藏着压抑的怒火,不禁诧异的问道:“瞧你火气这么大,还有什么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