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居然躲过了啊!”
听着身后浓重俄式口音的英文,李天乐拧了拧脖子,发出“咔吧”两声声响,“你,在说什么,中了啊!”
指尖擦过脸颊,抹去上面显眼的血痕。
这是李天乐自获得【热武器精通】以后,头一次在明确感知到危机提醒后,却还是被子弹擦伤。
不愧是有自信登上奥运赛场拿金牌来挽回家族名誉的人。
滑膛声响起,杀机自然而然的在这片空间里弥漫开来。
整个保龄球大厅的灯光都是冷的。
李天乐持枪在手,缓缓偏头看见巴拉莱卡衣角时,场馆内的橡胶味里已经掺杂了别的东西——伏特加的余味,旧绷带的药味,还有皮肤下透出的、那种老兵身上特有的金属与血液混合的气息。
巴拉莱卡站在二楼栏杆后,影子在墙上被光线拉得很长。苏联制式军装的袖子整齐卷到手肘,露出的前臂肌肉虬结,上面布满烧伤的疤痕。
这是李天乐第一次正式看见巴拉莱卡。
这是个身材高挑挺拔的南斯拉夫人种女性,金色卷发梳在背后,扎着高颅顶的单马尾,左手两指夹着一根刚点燃不久的香烟,右手则握着Ste全自动手枪。
这把开发自六十年代的大型军用手枪能够进行半自动或全自动射击。
李天乐毫不怀疑只要自己脖子以下的躯体稍有异动,这把枪就会在瞬息之间清空弹夹里的15发子弹。
自己虽然不会死,但有着各种功能的五官必定会被子弹雨摧毁。
女人的左半边脸冷傲、精致,如沙俄贵族的华丽仪式刀般华丽;但她的右半边脸颊,则布满了狰狞可怖的烧伤痕迹,这种可怖从脸颊一直延展到她胸口。
李天乐的眼珠转动,视线余光注意到王建军在先前的枪声中找了个掩体躲了起来,但此时也无法给予自己帮助,因为一名脸上横斜着长疤的苏联士兵正用冲锋枪对准了他。
自己还是太大意了!
李天乐缓缓吸了一口气,自然垂落的右手食指摩挲着格洛克17的冰冷枪身。
“劝你还是不要乱动,那样我还能允许你在目睹手下死亡后,再轻松地离开这个世界。”
低沉的嗓音,在背后响起。
巴拉莱卡双眼没什么精神的半眯着,Ste枪口指着李天乐的后脑勺,瞳孔没有半分对生命死亡的感怀。
“军曹,开枪!就在这位盗窃过苏维埃共和国财产的老鼠面前,把他的手下,彻底射杀。”
“是,大尉。”
以立姿据枪站在保龄球大厅门口的军曹沉声应道,枪口对准掩藏着王建军的立柱,就要扣动扳机。
哐当——
玻璃破碎的声音让军曹浑身汗毛突然炸起,凭借着多年战场经验的他虽是及时侧身,但自大门玻璃窗处刺出的刀刃还是顺利刺破了军曹的脖颈。
是银次的白鞘。
随后,雪亮的武士长刀横向一拉。
鲜血顿时如喷泉般狂涌。
这一瞬间的变故让巴拉莱卡不禁失神,就在这失神的片刻,李天乐快步腾挪躲避,王建军则对准脖颈鲜血喷涌的军曹拔枪猛射击。
巴拉莱卡的枪口青烟再次冒起,这一次的目标是王建军仅露出的手枪。
王建军手中枪械被击中落地,但他心里也松开一口气。
如此一来,李天乐就能在巴拉莱卡偏移的枪口下取得生机。
哐当!
玻璃碎裂的声音再次响起,而这次却伴随着整扇门扉的破碎。
一道灰褐色的身影混着破碎的门扉一同撞进保龄球场馆,风声尖锐而急促。
巴拉莱卡下意识的扣动扳机,原本慵懒的双眼也在军曹死亡的那一瞬间陡然睁大。
可惜,撞进来的是尸体。
银次以尸体为先锋,自己则在枪声停歇之后,才踩着地上的碎玻璃以鬼魅身法冲进保龄球大厅,找到一个角落躲藏,将大厅内的情形看了个分明。
而此时,李天乐已经爬上二楼距离巴拉莱卡仅仅有五步距离。
“大姐头!”
同样潜伏进来的莱薇先是用吼声让巴拉莱卡回过神,随即紧随其后的两发子弹让李天乐不得不退后两步。
风突然在整个保龄球大厅内吹动起来。
飞扬的三轮军刺,架起的托卡列夫手枪以及侧身甩鞭的左手和弹夹插入声清脆的Ste手枪。
一瞬间,几人几乎是同时找到了自己的对手,唯独以凶悍之势破门而入的银次第一时间来到了紧紧裹着宽大风衣的鹫峰雪绪身边。
或者说他的对手该是火枪仔,但银次选择了无视。
“八格牙路!”
最先射出子弹的是火枪仔那把改装左轮,而最先死的人也是火枪仔。
白鞘的刀身精准的在半空中将子弹劈碎,随后直接破开了火枪仔的喉咙。
碎裂弹片坠地的一瞬间,王建军的三棱军刺也狠狠砸在了莱薇架起来的托卡列夫手枪上。
两人之间的战火,瞬间点燃。
......
二楼,两对眼眸对视在了一起。
巴拉莱卡先动。不是冲锋,而是标准的步兵冲击步伐——三步加速,第四步踏地发力,整个人如炮弹般撞去,距离拉近的同时,她右手的食指扣动了刚刚装好满弹弹夹的Ste。
李天乐侧身,左手如鞭甩出——八极,探马。
枪响。
子弹擦过李天乐左肩,血色液体溅在空中的一瞬间,李天乐的左手已然砸在了巴拉莱卡的侧脸。
击中,却不致命。
但这半秒钟的干扰时间却足够李天乐完成拔枪、瞄准、射击的全套动作。六发点射瞬间清空弹夹,子弹却在铁质的栏杆上迸发出火星。
反应好快!
李天乐心里闪过这个念头,侧目瞥见巴拉莱卡非但没有后退,反而一进再进。
她军靴猛踩地面,身体硬生生横移三十公分,躲过子弹的同时,手中的枪械喷出连续火焰——Ste的全自动模式,子弹如雨幕般横扫。
李天乐俯身,不是趴下,而是“蹲猴”。军道杀拳桩功的下盘功夫让他能在近乎贴地的状态下疾冲。子弹在头顶呼啸,他如鬼魅般越过了两人之间的空间。
距离拉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