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若曦身形猛地一震,原本平静的眼眸中掀起惊涛骇浪。
她抬起头,难以置信地望向云宸尊者。
“杀……了?”
她声音微微发颤,重复着这两个字。
两百年来,支撑她忍受灵根被污之苦、日夜勤修不辍的最大执念,便是找到魇魔真君,手刃仇敌。
她甚至已做好了耗费百年、甚至更长时间追踪其踪迹的准备,却从未想过,仇人竟早已伏诛。
“不错。”
云宸尊者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大约约两百多年前,魇魔与其同伙‘血骨’、‘阴鸠’三人,在南崖海伏击你父亲颜惊鸿。
你父亲虽是天纵之资,修为也到了元婴巅峰,但此三人皆是与你父亲一般的修为。
最终你父亲虽然重创了血骨与阴鸠,但最终却是寡不敌众,被其所杀。
可恨那魔修更是同时算计你颜家,最终连你颜家也魔修所害。”
云宸尊者继续道,目光掠过颜若曦,似在追忆:“我与你父虽非同门,却曾数次并肩,也算有些交情。况且魔修猖狂,自当除之。”
“可惜魔修的针对太过隐秘,我等知道的时候却是已经迟了。事后我便让人追寻凶手的线索,最终查到了这三人。
可惜血骨与阴鸠这些年行踪隐秘,未能查到。只能斩杀了魇魔祭奠你颜家众人。”
殿中众人皆静默无声,听着这段牵扯到数位元婴巅峰的往事。
李天一站在颜若曦侧后方,能清晰感受到她身体的轻微颤抖,那并非恐惧,而是巨大冲击下的震荡,以及某种支撑之物骤然崩塌后的茫然。
“可是……”
颜若曦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心绪,声音已恢复了几分清冷,却带着更深的疑惑。
“尊者,晚辈曾多方查证,父亲陨落前后,那三人虽是主犯,但当时亦有线索指向……其背后可能另有隐情,或有他人参与谋划。
不知尊者当年,可曾从那魇魔口中,逼问出什么?”
云宸尊者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光,他并未立刻回答,而是静默了片刻。殿内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几分。
“这却是没有,那魇魔见到不敌直接施展了天魔解体大法,我连搜魂的机会没有。”
“多谢前辈解惑,晚辈别无他求了。”
云宸尊者点了点头:“此乃我云剑宗的‘流云令’,见此令如见我。
虽不能调动宗门力量,但可为你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需要时你可以持此令来找我。”
颜若曦郑重接过流云令,冰凉触感入手,却让她心中升起一股暖流。
她再次深深一拜:“晚辈颜若曦,多谢云宸尊者告知真相,厚赐信物!此恩此德,铭记于心!”
仇人之一早已伏诛,这消息并未带来预想中的解脱,反而像一块巨石投入心湖,激起层层叠叠、难以平息的涟漪。
两百年的执念,骤然失去了最明确的目标,剩下的是血骨与阴鸠这两个飘渺的踪影。
一旁的李天一安慰道:“不用担心,接下来的路我们一起走,我会陪你一起找到并杀掉他们为你父亲报仇的。”
“嗯。”
接下来,轮到了李天一。
他上前一步,神色恭谨,行礼道:“晚辈李天一,拜见两位尊者。
承蒙尊者厚赐,晚辈感激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