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藏了数千年,本以为能够突破化神,里应外合完成我族的大计,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不过今日我虽然必死,但你们也别想把消息传回去。”
乌老魔话音未落,他的胸口便开始鼓胀。
随后,紫色的裂纹从他的胸膛蔓延至脖颈、面颊、手臂,像是一件正在碎裂的瓷器。
每一道裂纹中都在往外渗着浓稠的紫焰,灼烧着空气,发出“嘶嘶”的尖啸。
他要自爆元婴。
一个元婴巅峰的魔族老怪自爆,方圆百里将寸草不生。
“小心,他要自爆!”
铁寒衣大声喊道,同时挥手提着叶青等人向后退去。
那位阵法师也向着几人掠去,提起剩下的几人就跑。
另一边,乌老魔见状也是向着铁寒衣他们退走的方向追去。
此时此刻,裂纹已经爬满了他的整张脸,紫焰从眼眶、嘴角、耳孔中同时涌出,将他烧成了一支人形的火炬。
他的笑声被火焰撕扯得支离破碎,却依然透着一种疯狂的快意。
“一起死。”
谢长渊没有退。
他甚至没有多看乌老魔一眼。
浩然剑悬在身前,剑尖朝下,剑柄朝上。
谢长渊的右手虚握在剑柄上方三寸处,五指微张,掌心朝下,像是在按住什么。
他的眼睛闭上了。
然后,他按了下去。
那一按,没有任何声音。
浩然剑纹丝不动,没有下沉半分。但谢长渊掌下的那片虚空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方圆十丈内的空气骤然凝固,连飘浮的尘埃都被钉在了半空中。
乌老魔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他胸口的紫色裂纹还在蔓延,还在喷涌着火焰,但那些火焰不再向外扩散。
它们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四面八方挤压着,一寸一寸地往回收,往裂纹里面塞,往乌老魔的元婴里面压。
“你——”
乌老魔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那里,一截剑尖从背后刺入,从前胸穿出。
不是浩然剑。
浩然剑还在谢长渊身前悬着。
那是一柄无形之剑!
看不见,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
它贯穿了乌老魔的胸膛,钉穿了他的元婴,将他整个人连同那正在失控的自爆一起,死死地钉在了原地。
乌老魔张了张嘴,紫焰从喉咙里倒灌出来,把他未出口的话语烧成了一串焦糊的气泡。
“这…这是…什么剑?”
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每吐出一个字,嘴角就会涌出一股紫色的烟气。
他低头看着胸口那截“不存在”的剑尖,眼眶中的紫焰剧烈颤抖着,像是两盏在狂风中摇曳的灯笼。
“心剑。”
谢长渊睁开了眼。
他的脸色比方才苍白了几分,额角沁出一层细密的薄汗,按在虚空中的那只手却纹丝未动,稳得像一座山。
“心剑?”
听闻此言,乌老魔终于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李天一,眉头微皱。
“你们也算是为了人族立下大功,可惜你伤势太重,我也无能为力。”
“前辈,还请您救他一命。若不是李兄,我们也不可能发出信号,更不可能坚持到现在。”
说着叶青扑通一声跪下去,额头重重磕在碎石上:“求前辈出手,晚辈愿以命换命!”
谢长渊看都未看他一眼,“我要你的命有何用?
他的心脏几乎被整个挖出,现在没死不过是他肉身修为强悍,强撑着一口气罢了。
不是续一口灵气就能救回来的,我救不了他。”
“还请前辈救他一救,无论他能否好转,前辈的大恩我等铭记在心。”
“还请前辈救他一救。”
王战不知何时从废墟中挣扎着站起,浑身是血,一只手捂着塌陷的胸口,另一只手拄着大戟单膝跪地,“无论他能否好转,前辈的大恩,我等铭记在心。”
“请前辈出手。”苏宁以及钱不多钱无尽二人也跪下恳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