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
画面里的魏霸似乎累了。
他瘫坐在满地狼藉中。
胸膛剧烈起伏。
突然,他仰起头。
发出一声压抑许久的嘶吼。
“萧玦尘!你个瞎了眼的昏君!”
魏霸的声音在营帐內迴荡。
村口,萧彻听到封泽萱心声里传来的这句话。
脸色骤变。
骂谁
陛下!
魏霸积压多年的怨毒终於爆发。
“老子给你写的万言书,你是不是拿去擦屁股了!”
“那里面全是治国良策!是老子的心血!”
“你看过一眼吗啊!”
“你就知道提拔那些只会拍马屁的草包!”
“昏君!你就是个大昏君!”
【我去,魏霸胆子这么大】
封泽萱听得震惊。
【敢骂陛下昏君】
【这万言书我好像有印象。】
【据说是因为字丑得惨不忍睹,被陛下拿去垫桌脚了。】
【惨,是真惨。】
【不过他这怨气也太深了吧。】
【积压这么多年,难怪会疯……】
萧彻脸色一沉。
拳头握紧。
辱骂君上,这是死罪。
但他又想到魏霸那份被垫桌脚的万言书。
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封泽楷也沉默了。
他別开脸,假装看向远处的山林。
万言书的事,他也听说过。
只是没想到。
一个平日唯唯诺诺的小官,心里竟积压了这么深的怨气。
魏霸骂完皇帝,似乎还不过癮。
他通红的眼睛在帐內一扫。
最后锁定在桌上那个缺了嘴的破茶壶。
抬脚就踹了过去。
“林正言!你个老不死的!”
“仗著自己是两朝元老,就天天拿鼻孔看人!”
“老子是御史!不是你的书童!”
“给你端茶倒水就算了,你还嫌水烫”
“怎么不烫死你个老东西!”
“还有你,封怀安!”
听到自家老爹的大名。
封泽楷的神情变得微妙。
魏霸咬牙切齿。
一剪刀狠狠扎进地里。
“长了张小白脸就了不起了”
“天天杵我前头,把老子挡得严严实实!”
“陛下看不见我,全赖你!”
“我就纳了闷了。”
“同样是吃饭长大的,凭什么你就能生出个镇北王当女儿,生出个探花郎当儿子”
“老子生的儿子只会玩泥巴!”
“你就是个挡我升官发財路的绊脚石!”
“狐狸精!”
封泽萱:【……】
【噗——】
她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狐狸精哈哈哈哈!】
【爹要知道他在同僚眼里是这形象。】
【非得气得三天扒不下饭!】
封泽楷摸了摸鼻子。
这也能怪到自家爹头上
这魏大人的怨气,都快赶上乱葬岗的鬼火了。
魏霸越骂越疯。
在满地狼藉中上躥下跳。
“程英!你个四肢发达的蠢货!”
“肌肉大就能当將军吗”
“上次老子跟你讲兵法,你竟然问我能不能吃!”
“吃吃吃!就知道吃!”
“活该你娶个能当自己娘的老妻!”
“那是报应!是你没脑子的报应!”
萧彻摸著下巴。
嘴角咧开一个看好戏的弧度。
这魏鼠,骂得倒是挺痛快。
比平时那副唯唯诺诺的窝囊样顺眼多了。
这才是活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