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激进派成员討论政变的声音此起彼伏,有人攥拳时的激动、有人低语时的急切。
这些本该让他也跟著心潮澎湃的氛围,落在他身上却像隔了一层厚厚的屏障。
这份反常的平静,全因肩上那道无形的枷锁。
自从上次在暗处被竹取瀧藏设下封印,他就像揣著一颗隨时会爆炸的炸弹,日夜活在心惊胆战里。
白天在激进派中周旋,哪怕只是有人不经意提起“外来忍者”,他都会瞬间绷紧神经,生怕自己被控制的秘密暴露。
夜里独处时,又总在想,若哪天竹取瀧藏觉得他没用了,会不会像捏碎螻蚁一样,隨手了结他的性命。
这样的恐惧,连他的梦境都不肯放过。
他常常在深夜惊醒,额头上满是冷汗。
梦里要么是自己的秘密被和马撞破,冰冷的忍刀刺穿胸膛时的冰凉清晰无比。
要么是竹取瀧藏站在他面前,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淡淡一句“你没用了”,下一秒他就失去了意识。
每一次从噩梦中挣脱,他都会下意识摸向胸口,確认身上的封印没有异动,才敢借著微弱的月光喘口气。
日子就这么在提心弔胆中过了几个月。
他没被发现,竹取瀧藏也像彻底忘了他的存在,再也没有出现过。
可这份“平静”非但没让他轻鬆,反而让痛苦愈发浓烈。
就像一把锋利的铡刀悬在头顶,绳子在一点点磨损,却不知道它会在何时落下,每一分每一秒的等待,都比直接面对危险更折磨人。
他不知道竹取瀧藏在等待什么,直到此刻,听著和马与眾人敲定政变的细节,他忽然有了一种预感:或许,这就是竹取瀧藏要等的事情。
不动心里反常的出现了一丝鬆弛。
不管政变成功还是失败,总要有个结果,总好过这样无止境的煎熬。
这个念头刚在心底冒出来,心臟就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
他浑身一僵,指尖瞬间冰凉,冷汗顺著后背悄悄滑落。
来了吗
“不动,你怎么了”和马的声音突然顿住,原本落在眾人身上的目光转过来,锐利地扫过不动。
他见弟子脸色泛白,指尖还在无意识地攥著衣角,显然是心不在焉。
不动心头一紧,忙强迫自己稳住,声音发紧地找了个藉口:“没、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到,空还在府里,要不要提前送出去免得待会儿乱起来波及到他。”
和马的眼睛瞬间沉了下去,指节在膝头轻轻敲了敲,他怎会不在乎儿子
只是此刻政变在即,火之国的未来比什么都重要。
不管是空的生命还是自己的生命,都要为“玉”让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