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件凶案中——
黑衣人的身份已並不重要。
重要的在於眼前的蛊虫。
“蛊道————”
——
顾黎若有所思。
蛊道,乃是修仙百艺中,一门相对冷门、神秘的术法,通过秘法,製作蛊种,达到操纵、侵占,乃至暗杀之效。理论而言,万物皆可为蛊,而虫类,则是蛊种之中,最常见的载体,隱藏在暗中,或混杂在口食,甚至在与人交合时,侵入人体,从而操控心智,製造蛊奴。
蛊种,如同虫族母虫子虫,通常也有主从之分。一个主蛊,能够驯养数十,乃至百余,甚至成千上万子蛊,以子蛊大军,供养一蛊。
眼前这只蛊虫,是只子蛊。
这意味著,背后尚有著主蛊存在。
这件事,並未结束。
距离发现蛊虫两个多月后。
自从蛊虫事件后,悬玉山依附山峰及周边城镇加强了巡卫,未再有凶案发生。
只是,隨著调查深入,事件也越发显得不寻常。
原来,不止悬玉山周边。
更多的地方,都发生了蛊虫之祸。
有些地方,未曾发现蛊虫,但出现了类似凶案。
这件事,比预想中涉及更广,影响更深。
又一天。
几缕阳光倾洒,室中,顾黎握持符笔,正在勾画符籙。
如今,顾黎对符籙的领会、掌控,已达到二阶精品层次。
能够相对稳定地勾画二阶精品符籙。
並以此构建二阶符阵。
但距三阶,依然有著些距离。
一阶符籙,涉及特定手法、传承。
二阶,则涉及神识,乃是对符籙之道更深层次的认知,与掌控。
符阵,正是此种掌控的体现。
而三阶,更繁复,更玄奥,不止涉及神识、特定手法技巧,身心合一之外,更有著对
天地的感悟,乃至与天地之力的借鑑、融合。
一张三阶符籙——
对符纸。
符笔。
乃至朱墨。
都有著更高的要求。
三阶符籙,可孕育符宝。
时间推移。
檀香飘裊游转。
顾黎收笔驻停。
成符。
符线交织匯合,暗合灵韵,隱隱间,似有一丝三阶意境。
这是张准三阶符籙。
“呼——”
搁置符笔,口中轻吐浊气。
准三阶符籙,对如今顾黎而言,不论神识,或技巧掌控,及对天地之力的融合,一丝灵机的把握,尚有压力,能够勾画,但成符率难以保证。
距离真正掌控,仍需一些修习、感悟。
“嗯”
正在此时,似有所感,顾黎眼中一闪。
“大元宗律卫堂张子卫、刘薇拜会藏云峰,请与顾道友一敘。”
一道声音,自洞外传来。
有人拜会藏云峰。
“大元宗的人”
闻言,顾黎一怔,有些意外。
下一刻,顾黎出现在洞府之外。
藏云峰外,一条飞舟正自停驻。
飞舟上,立著一对男女修士。
两人都身著制式法袍,胸口、衣袖上,烫印流云符號。
正是大元宗的標识。
大元宗,位於赵国中庭地域,也是唯一坐拥四阶灵脉之地,曾诞生元婴修士。虽然上溯五百余年,曾被六妙真君压制,出现一段真空期,但底蕴犹在,如今,隨著其太上长老有望元婴,大元宗,也隱隱自居赵国修仙界之首。
“原来是大元宗的道友,未曾远迎,失敬。”
看向两位修士,顾黎拱手道。
“贸然叨扰,是我等唐突了。”
两人中,领衔的张子卫道。
两人皆是筑基修士。张子卫中期,女修刘薇前期。
“请。”
顾黎將两人引入洞府。
“不知两位造访藏云峰,是否有事”
会客厅中,顾黎向两人问道。
顾黎,乃至藏云峰,之前与大元宗並无交集,如今两人特意前来,必然有事。
“最近悬玉山中是否曾发生蛊虫之祸”
张子卫问道。
他们原来是为蛊虫之事而来。
从张子卫口中,顾黎了解事情原委。
据张子卫所言,蛊虫之事,涉及他们宗中一位长老,如今,大元宗律卫堂已成立调查团,对此事展开调查,张子卫、刘薇两人奉令,向曾发生蛊虫之祸各地进行调查,收集信息。
想不到蛊虫之事,会与大元宗有关。
虽然,张子卫未曾言明,蛊虫之祸,到底与他们所言宗门长老有著何等关联,但从大元宗的应对,及態度来看,只怕此事不小。
顾黎並未隱藏,將发生在悬玉山周边城镇的蛊虫之事始末,及最终的处理,一一告知。
收集了情报信息,张子卫、刘薇两人告辞离去。
张子卫留了传音符,顾黎一旦有与蛊祸相关消息,可予以联繫。
顾黎將两人送离藏云峰。
看著两人离去,顾黎若有所思。
这件,有些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