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南王。
老唐王。
墨洋在心里把这两个名字,反覆地咀嚼了一遍。
紫霄拘魂符,用来剥离三魂七魄。
七年前红叶孤儿院的那场大火。
还有老院长不翼而飞的头颅……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看似断了。
却又以一种极度诡异的方式,重新严丝合缝地衔接在了一起。
墨洋眼底那原本翻涌的杀意,並没有爆发。
反而迅速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了解他的人都知道。
当他露出这种比哭还难看的平静表情时。
往往意味著,有人要被灭族了。
管你是权倾朝野的镇南王,还是曾经高高在上的老唐王。
哪怕是这天王老子亲自下凡。
只要敢动孤儿院的人。
都得挫骨扬灰,神魂俱灭。
方砚北站在一旁。
他看著墨洋那张平静得毫无波澜的脸,只觉得一股寒气顺著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无数惊才绝艷的天才。
也见过无数杀伐果断的狠人。
但眼前这个少年身上散发出的气场,却透著一股毫不掩饰的疯狂。
这小子,绝对是个毫无顾忌的主。
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方砚北甚至毫不怀疑,如果有机会,这小子真敢提刀杀去南疆。
想到这。
他有些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试图把这要命的话题拉回来:
“你的问题我回答了,现在我们身处敌营,是不是……”
然而,方砚北的话还没有说完。
四周那原本死寂的荒野上,突然颳起一阵阴风。
地上的枯草发出“沙沙”的细碎响声。
墨洋微微侧头。
那双淡漠的眸子,径直投向右侧的一片密林——
嗖嗖嗖!
数十道尖锐刺耳的破空声,骤然炸响!
无数闪烁著幽蓝光芒的手里剑,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
呈品字形封锁了所有的退路,直奔两人的咽喉与心臟而来!
速度快得惊人!
方砚北脸色大变。
他体內灵力早已透支,此刻身体沉重如铅,根本做不出有效的反应。
墨洋却连脚步都没挪动一下。
他只是抬起右手,像是驱赶苍蝇般,隨意一挥。
嗡!
一层漆黑浓稠的灵煞护盾。
悄然浮现在两人身前。
噔噔噔当!
那些附著著查克拉的手里剑,狠狠地撞在黑色护盾上。
发出一连串清脆的金属碰撞声,溅起一片火星。
然而那层看似单薄的黑色护盾,连一丝涟漪都没有盪起。
但这仅仅只是一个开胃菜。
是一个动手的信號。
下一秒。
四面八方的密林中、粗壮的大树后、甚至脚下的泥土里。
一道接著一道的黑影,如同鬼魅般接连闪现!
这些黑影清一色穿著樱花国经典的紧身夜行衣。
头上戴著遮挡面容的护额,露出一双双嗜血的眼睛。
短短几秒钟的功夫。
足足有数百名樱花国的忍者,將墨洋与方砚北围了个水泄不通!
从查克拉的波动来看,清一色的上忍级別。
这要是放在圣唐。
那就相当於数百名地煞境的修行者同时出动,足以推平一个小型的宗门。
领头的,是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
他手里倒提著一把寒光凛冽的短太刀。
刀刃上流转著诡异的气息,显然是一把杀过不少人的凶兵。
“方砚北阁下,我们恭候多时了。”
那壮汉用著略显生硬、怪腔怪调的圣唐国语言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