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午饭的时候,曾红军拉着葛大洪和李俊来到自己的办公室里,饭菜都是让伍文明打回来的。
青格勒在哈斯磕完两百个头之后就抢了一匹马走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刚坐下,曾红军就开口道:“李俊,你今天是不是太过分了?在这草原上,和蒙人的关系还是不宜搞得太僵,今天这事传出去,青格勒脸上不好看,伊克昭盟那边也会有意见。”
李俊笑了笑:“曾书记,您知道我面对伊克昭盟那些人冲过来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什么吗?”
“想的是什么?他们不会真的动手。”
曾红军以为他担心安全问题,今天是因为遇到危险了,所以才一定要追究。
李俊却摇头道:“不是,而是我以为我回到了清朝,一个蒙人,骂我是汉狗,还让我离琪琪格远一点,曾书记,我个人受辱是小事,但我好歹也是汉人,还是一个国家干部,他们这句汉狗,骂的不是我一个人,而是我的民族,我的国家,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曾红军叹了一口气。
他也很为难。
在少数民族自治区域任职,就要好好处理和当地少数民族的关系,不能太软,也不能太硬。
太软容易被欺负,太硬则容易引发矛盾,引起地方上的动荡和不安。
所以他作为西苏旗的书记,就算有青格勒这样的蒙人副旗长配合,也是要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他和青格勒配合得挺不错的,因为青格勒从抵抗倭国人的时代就开始和我党合作,后来更是加入组织,在政治上是很可靠的。
只是今天李俊这么一搞,青格勒这边可能会有一些意见,这对他以后的工作可能会有影响。
葛大洪一拍桌子道:“老曾,你这官是越当越回去了?当年战场抗命,你都敢杀了那些俘虏,怎么今天大声说话都不敢了?”
面对葛大洪的指责,曾红军也只能解释:“老葛,我,我这不是怕出事吗?这里和蒙国、苏国交界,两边其实有很多来往,要是处置不当,引起蒙人立场动摇,边境出事,我就是国家的罪人了。”
葛大洪张了张嘴,慢慢也理解了。
李俊也理解曾红军的谨慎,对于蒙人是需要拉拢的,只是一味拉拢,效果不会好。
“曾书记,您的谨慎很有必要,只是太过于谨慎,反而会让他们过于骄纵,教员曾经说过,以斗争求团结,则团结存,以妥协求团结,则团结亡。”
“今天那些伊克昭盟来的人,刚来的时候一句招呼不打,对着我们狩猎队的人指指点点,笑话我们骑术不好这没什么,我们也确实还要训练,但是张口汉狗闭口汉狗的,这是什么意思?我看伊克昭盟有问题,至少是个山头主义。”
曾红军迟疑道:“没这么严重,亚克苏同志也是老同志了,他还是经得起考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