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营地就活了过来。
白岑昨晚的命令早已传达下去:今天所有人都把眼睛放亮,重点找鼹鼠洞。
李文逸一边啃着干硬的压缩饼干,一边用脚尖小心翼翼拨拉着地面,嘴里还不忘纠正旁边的新队员:“别小看这些打洞的小东西,人家现在是咱的‘地陪’,高级向导级别的。”
大多数队员心里还是将信将疑,但命令就是命令,没人敢懈怠。
潇优走在队伍侧前方,机械眼偶尔扫过地面排查痕迹。
“它们夜里活动频繁,留下的洞口和轨迹都很新,通道走向和我们去J省的方向偏差不超过五度,跟着它们走,效率能提高不少。”他在意识连接对白岑说。
白岑轻轻点了点头,抬手示意头车启动。
车队不再像昨天那样完全依照指南针的固执“磕头”指向,而是结合地面上那些不起眼的鼹鼠洞“路标”,稳步向前行进。
起初的一段路,确实比昨天顺畅了不少。
虽然依旧要绕开一些裂缝和松软地面,但塌陷风险明显减少。
车队的行进速度确实比昨天快了一点点。
中午短暂休整时,清点里程发现,比昨天同期多推进了约八公里。
队员们虽然依旧疲惫,脸上满是尘土,但紧绷的神情多少松快了些。
午后不久,天色突然又开始不对劲。
一股熟悉的、混合着铁锈和古怪化学物质的刺鼻气味,渐渐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白岑脸色微变,立刻通过对讲机下达命令:“全体人员迅速上车,关紧所有门窗,仔细检查密封情况,不准有一丝缝隙!”
队员们动作麻利,快速缩回车里,扣紧门锁。
诡异的荧光雨已经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
浑浊的、泛着黄绿色幽光的水滴,密集地敲打在车辆上,能见度骤降。
李文逸趴在车窗边,这次学乖了,没敢把鼻子贴上去,只是隔着玻璃好奇地张望,嘴里还嘟囔着:
“又来了又来了,这诡异的‘染料’是不要钱是吧?昨天泼了一遍,今天又来。别说,这黄绿色的光晃久了,还挺催眠的。”
“催眠之前,先好好检查你那边的车窗缝漏不漏雨。”楚乔的声音透过滋啦作响的对讲机传来,背景里是密集的雨点敲打声,语气里满是无奈。
车厢内再次陷入压抑的安静。
耳边只剩下密集的雨声、引擎低沉的怠速声,还有队员们轻微的呼吸声。
随行的孩子们被大人紧紧搂在怀里,满眼惊恐地盯着窗外。
有人默默擦拭随身物件转移注意力,有人闭目养神,却都难掩紧绷的状态。
白岑的目光落在车载仪表盘旁,那枚老式指南针在车辆的轻微震动中微微颤抖,指针摇摇晃晃、飘忽不定。
“雨水辐射值为中度,酸性腐蚀性比昨天略强,需注意车辆外壳侵蚀。这场雨云层移动快,覆盖范围不大,持续时间估计比昨天短。”这时,潇优的声音再次传入意识。
“那些鼹鼠呢?它们现在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