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白岑便醒了过来。
“昨晚后半夜,北边有异常动静,像是石头发出的声音。”潇优在意识里说。
“风?”白岑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
“不是当下的风造成的。那声音,是石头自己发出来的。”潇优否定了她的猜测,语气笃定。
白岑没有再追问,起身走出连体楼。
不多时,杨志从连体楼里出来,手里攥着对讲机,快步走到白岑跟前汇报车辆检查情况。
“基地长,昨儿晚上检查完最后八辆车,大部分都没问题,就三辆空调皮带偏松,已经做好紧固处理了。”
“今儿出发前,我再检查一遍所有车辆的轮胎胎压,热胀冷缩厉害,怕有亏气的。”他顿了顿,补充道。
“辛苦杨哥。”白岑轻声回应,语气里满是认可。
杨志摆摆手,转身往车队走去,没走两步又回头朝楼里喊:“楚乔!你们战斗组的人呢?今儿探路前先把防暑药吃了,别等倒了再灌!”
“吃着呢,你管好你的车就行。”楼里立刻传来楚乔闷闷的回应。
杨志哼了一声,嘴角却藏着一丝笑意。
这时,李文逸探出头,含含糊糊地问:“杨哥,我那车胎压帮我瞅一眼呗,昨儿开着总觉得右后轮有点软——”
“瞅什么瞅,自己瞅!”杨志嘴上毫不客气,脚步却已经朝李文逸的皮卡走去。
白岑收回目光,不再关注几人的互动,静待出发。
连体楼被收进空间。
队员们摸黑登车,车灯陆续亮起,缓缓驶入北侧的荒原。
“今儿比昨天还热,这才五点四十,外头温度计已经指到六十三度了。”开车的老周有二十多年货车驾驶经验,性子沉稳,他一边稳稳把控方向盘,一边告知白岑。
车子行驶了一个多小时,无数根高矮粗细不一的石柱,突兀地出现在荒原尽头,密密麻麻连成一片。
头车缓缓减速。
白岑立刻下令停车,随即走到最近的一根石柱前,伸手触碰柱身,指尖一蹭就落下细碎粉末。
是风蚀柱,且至少已经被风吹了三四十年,十分脆弱。
“基地长,左右两边各探查了近三公里,全是这样的石柱,若要绕开,得再多行驶一百多公里。”杨志随后赶来说。
白岑沉默着,没有立刻做出决定。
“石柱表皮坚硬,但内部早已酥脆,一旦被蹭到,就可能整体坍塌。”楚乔说。
“这些石柱的倒塌存在一定规律,每年风最大的时候,就会有一批石柱倒塌。最近一次倒塌是在三个多月前,而现在,并不是风季。”潇优在一根粗壮石柱下探查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车距拉到六十米,务必走路面中间,离任何石柱至少五米远。车轮不准碾到柱根,不准鸣笛,不准急刹,更不准任何人下车乱摸乱碰石柱。”白岑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当即下达穿行指令。
车队重新启动,车速被严格控制在十五码。
白岑铺开感知,探查着每一根石柱的稳定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