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乔皱着眉问:“那为啥把它扔在这儿?”
潇优没回答,只是把机械眼转向了车头的方向:“驾驶室里有骸骨。”
白岑赶紧走过去,车头的门早就没了,她踩着踏板爬上去,往驾驶室里一看,里面有两具骸骨。
一具倒在驾驶座上,另一具蜷缩在角落里,骨头都变成了灰黑色,还泛着淡淡的荧光,显然是辐射致死的。
驾驶台上空空荡荡的,连一点能说明他们身份的东西都找不到。
“走吧。”白岑开口说道。
上午八点,车队继续出发,那列火车被甩在身后,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小黑点,消失在凹陷的尽头。
上午十点,前方出现了一座塌掉的桥。
那是一座铁路桥,横跨在一道干涸的河床上,只剩下两头的桥墩还立在那儿。
潇优下车看了看,指着河床左侧说:“从那边的缓坡下去,绕过去再从那边的斜坡上来,就能走。”
车队离开凹陷,缓缓驶下河床。
白岑一直开着感知,往河床底下探,可就在这时,她的感知忽然定住了。
河床中央,鹅卵石一样。
“
潇优顺着她示意的方向看过去,机械眼扫描着河床表面:“至少有三节,应该是桥塌的时候一起掉下来的。”
白岑盯着那片看似平常的鹅卵石,陷入了沉默。
火车掉下来,被埋在这儿,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消失在河床底下。
车队缓缓绕过那片区域,继续往北走。
刚走出河床没多久,潇优的机械眼突然急促地闪烁起来。
“有异常信号。”潇优立刻开口,语气比平时严肃了不少。
白岑立刻让周师傅停车,打开感知全力探查四周。
信号来自凹陷右侧的一片乱石堆里,很微弱,却很有规律,不像是自然形成的。
“楚乔,李文逸,跟我过去看看。”白岑拿起身边的铁棍,率先下了车。
潇优跟在后面,机械眼始终锁定着乱石堆的方向:“信号是低频脉冲,像是某种老式的定位器。”
几人踩着碎石往前走,越靠近乱石堆,信号就越清晰。
李文逸捡了块石头拨开表层的碎石,忽然“咦”了一声。
碎石却还在微微闪烁着微弱的绿光。
潇优蹲下身,用机械臂小心翼翼地撬开盒子。
盒子里面没有日志,也没有字条,只有一块小小的电路板,还有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已经模糊不清,只能看清上面有五个人,穿着统一的深蓝色工装,站在一列火车旁边,笑容很灿烂。
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墨迹已经晕开:“矿石运抵前,一定要守住信号。”
白岑拿起照片,指尖轻轻拂过那些模糊的身影。
这应该就是那列火车上的人,还有河床下埋着的车厢里的人。
他们不是无故停留,是在守着什么,是在传递信号。
“定位器还在工作。它一直在向北方发送信号,已经持续几十年了。”潇优检查着电路板,语气有些凝重。
白岑没有说话,她现在迫切地想知道,北方到底有什么,这些人拼了命守护的信号,到底要传给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