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侧的乱石堆里,忽然窜出七八个人影。
那些人身手利落,手里都握着长长的铁钎,目标明确,直接冲向车队最薄弱的中间段。
白岑反应极快,抓起对讲机大喊:“别停!继续加速冲过去,别被他们拦住!”
可还是晚了一步,那些人已经冲到了车队旁边,手里的铁钎狠狠扎向车轮,想要扎爆轮胎拦住他们。
“铛!”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响起,铁钎狠狠扎在轮胎上,却只蹭出一串火星,轮胎纹丝不动,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那些人明显愣住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显然没料到会是这个结果。
白岑也愣了一下,随即猛地想起来,几天前过辐射区的时候,他们给所有车轮毂都包了一层特殊金属衬垫。
当时只是为了防辐射尘侵蚀,没想到现在竟派上了大用场,成了他们的护身符。
楚乔趁机探出车窗,手里的短刀换成了枪,对准那些人果断开枪,语气冰冷:“敢拦我们的路,找死!”
枪声响起,两名黑衣人应声倒下,其余人见状吓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停留,转身就跑,钻进乱石堆里瞬间消失不见。
车队没有丝毫停顿,继续往前冲,等跑出两公里远,白岑才让车速稍稍放缓。
她往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那些黑衣人留下的几根铁钎还插在地上,在晨光里闪着冷光,格外刺眼。
李文逸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带着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哈哈,他们那些破铁钎根本扎不穿!”
李文逸又说:“我刚才听得清清楚楚,铛的一下跟敲钟似的,他们脸都绿了,估计都懵了!”
对讲机里没有传来笑声,但所有人紧绷的气氛,确实松了一点点,刚才那一幕,实在太惊险了。
上午十点,前方再次出现异常,这次不是路障,而是轨道本身——凹陷轨道在这里被一道新炸出来的深坑拦腰切断了。
深坑足足有五米宽、三米深,边缘的碎石还很新鲜,空气中的硝烟味都没散尽,显然是刚炸没多久。
白岑推开车门下车,走到坑边往下看,坑底散落着炸碎的轨道残骸,还有几根断掉的钢筋,破坏力极大。
潇优走过来,仔细检查了一番后说:“是炸药炸的,昨晚炸的,炸得很彻底,根本没法填平,只能绕路。”
白岑盯着那道深坑,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望向北方,心里估算着距离,还有不到四十公里了,绝不能在这里耽误太久。
“绕路,不管多远,尽快过去。”她语气干脆。
杨志立刻凑过来说:“我已经让队员探过左右两边了,左边三公里外有一条干涸的河道,能走车。”
杨志又补充道:“就是要多绕至少二十公里,加上之前耽误的时间,我们今天原定的目标,恐怕很难完成。”
二十公里,确实是不小的耽误,但白岑没有丝毫犹豫:“走河道,能走多快走多快,不能再浪费时间了。”
上午十点半,车队离开凹陷轨道,驶入那条干涸的河道,没想到河道比大家想象中好走很多。
河床是压实的泥沙,没有松软的陷阱,也没有塌陷的风险,车速能提到三十码,比绕行流沙带时快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