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一步,吞噬所有邪魔本源,铸就万魔归体之境。
待他归来之日,便是玄武大陆的黑暗之时,便是林渊的殒命之刻!
……
青云镇的残阳,把柳家大院的废墟染成了一片凄红。断壁残垣间,焦黑的木梁斜斜地支棱着,上面还挂着未燃尽的布条,在晚风里轻轻晃动,如同亡魂的衣袂。
林渊指尖的神农净化之力如同流金碎玉,簌簌落在青石板上那一道道深褐色的邪煞印痕上。
滋滋的轻响此起彼伏,那些曾缠绕着万千怨念的黑气,在至阳至纯的金光中如同冰雪消融,化作缕缕青烟,被风一吹便散。连带着石板缝里渗着的一丝缕阴寒,也被指尖溢出的木行生机之力裹着,凝成点点莹绿的光屑,缓缓沉入脚下的焦土。
泥土中还残留着浓重的血味与焚烬的气息,混杂着草木烧焦的苦涩,吸入鼻腔,只觉得胸口发闷。
柳家满门的尸身早已被乡亲们收敛妥当,整齐地摆放在镇口的空地上,白布覆身,只余下一片压抑的呜咽,在暮色中久久不散。
“林小友,多亏了你啊。”镇老拄着那根磨得发亮的枣木拐杖,一步步挪过来,枯瘦的手背上还沾着未洗净的泥土,指甲缝里嵌着暗红的血渍,眼眶红肿得如同熟透的核桃,布满了血丝,“若非你及时赶到,我青云镇今日便要沦为人间地狱了。”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每说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难以掩饰的后怕与悲痛。
他身后跟着数十个青壮,皆是一脸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感激。有人端着粗瓷碗,碗里盛着温热的灵茶,茶水表面还飘着几片嫩绿的茶叶,递到我面前时,指尖还在微微颤抖——想来是方才柳峰那堪比化神境的恐怖威压,给他们这些寻常人或低阶修士留下的阴影太深,至今未能平复。
林渊抬手接过灵茶,指尖的金光缓缓收敛,颔首道:“镇老客气了,斩妖除魔,本就是修士的本分。”话虽如此,心底那丝顾虑却如同蛛网般缠绕,久久不曾消散。
柳峰催动禁术传送时,那股破败却依旧带着凛冽邪煞的气息,如同一根细刺,深深扎在心头。
虽然神农净化之力虽已洞穿了他的丹田与心脏两大要害,可那家伙能在空间乱流的撕扯下活下来,必然还有不为人知的后手。只是我彼时被传送的空间波动震得内腑微恙,经脉中还残留着五行大道之力反噬的麻痒,又心系青云镇的百姓安危,竟没能追上去补那最后一击,这成了我此刻最大的心病。
“那柳峰……真的能逃远吗?”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年轻猎户壮着胆子问,他手中还握着那把用来打猎的钢叉,叉尖上还沾着些许邪煞侵蚀的黑斑,话音里带着浓浓的后怕,“他那般厉害,翻手间便能屠戮满门,若是日后回来寻仇……”
这话一出,周围的呜咽声瞬间停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林渊身上,有期待,有担忧,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恐惧。
他们大多是普通的凡人,或是刚入修行的粗浅修士,柳峰那翻手间便收割性命的狠戾,早已刻进了他们的骨血里,成为了挥之不去的梦魇。
林渊抬眼望向柳峰消失的方向,天际的流云被风扯成丝丝缕缕,如同破碎的绸缎。
那里的空间还残留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邪煞波动,却早已淡到几乎无法捕捉,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发动此等禁术,想必柳峰也是不好受吧!”林渊声音顿了顿,见众人依旧面带忧色,又补充道,“我已在青云镇四周布下神农结界,以五行之力为基,净化之力为引,但凡有邪煞之力靠近,结界便会发出警示金光,且能暂挡元婴境修士的全力攻击,诸位不必太过担忧。”
这话如同定心丸,让众人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镇老连连作揖,苍老的身躯弯成了弓形,又拉着林渊的衣袖,执意要去镇中摆酒谢恩,说要让全镇的人都敬林渊一杯。
林渊婉拒了——一来体内的五行大道之力因接连催动大招,此刻还有些紊乱,经脉中时而传来阵阵刺痛,需得找个僻静之地调息;二来柳峰的事始终是个隐患,林渊需得尽快恢复修为,再循着那丝残留的邪煞气息,寻他的踪迹,斩草除根。
镇老见林渊态度坚决,也不再强求,只是叹了口气,转身对身后的乡亲们吩咐了几句。
很快,几个青壮便抬着几箱沉甸甸的东西走了过来,打开一看,里面竟是满满的灵石与疗伤的灵药。虽都不是什么高阶珍品,却是青云镇能拿得出的最好东西。“林小友,这些东西虽不值钱,却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你务必收下。”镇老说着,便亲自上前,将箱子推到我面前,语气诚恳。
林渊看着众人眼中纯粹的真诚,没有再推辞,收下了灵药与灵石,又细细叮嘱镇老:“镇老,还请你安排人将青云镇的邪煞痕迹彻底清理,尤其是柳家祖宅的地下,想来柳峰在那里献祭了不少生灵,定然藏着邪煞本源,需得用净化之力彻底抹去,否则日久天长,恐生异变,再害了镇上的人。”
镇老连连点头,一一应下:“林小友放心,老夫这就去安排,定不会留下半分隐患。”
安排妥帖一切,林渊便转身朝着镇东而去,找了一处僻静的山涧。
山涧两侧是陡峭的崖壁,崖上长满了翠绿的藤蔓,涧底有清澈的溪流潺潺流过,水声潺潺,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林渊在溪边的一块平整巨石上布下聚灵阵,阵纹亮起淡淡的白光,将周围的天地灵气缓缓汇聚而来。随后盘膝而坐,取出一枚疗伤丹服下,开始闭目调息。
林渊内视丹田,只见那枚五行金丹正缓缓旋转,金、木、水、火、土五道灵光交织缠绕,如同五彩丝带,只是金丹表面,还有一丝微不可察的裂痕——那是方才硬抗柳峰邪魔附体一击时留下的。
神农净化之力如同温润的泉水,在金丹周围缓缓流淌,一点点修复着那道裂痕;木行生机之力则滋养着被空间乱流震得有些淤塞的经脉,每一次吐纳,都有浓郁的天地灵气涌入体内,化作精纯的五行之力,融入金丹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山涧外的天色由红转黑,又由黑转白。
聚灵阵中的灵气被林渊吸收殆尽,阵纹的光芒渐渐黯淡下去。
丹田内的五行金丹重新变得莹润饱满,那道细微的裂痕已彻底修复,甚至比之前更加凝练剔透,五行之力流转间,愈发圆融无碍,连带着修为,也隐隐有了突破金丹中期的迹象。
经脉中的不适感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充盈的力量感,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天地灵气与自身的呼应。
林渊缓缓睁开眼,指尖弹出一道五行灵光,灵光在半空化作一道五色光刃,轻轻一划,便将身旁一块水桶粗的巨石劈成两半,石面光滑如镜,没有丝毫参差。
只是,一丝莫名的不安,却依旧如同乌云般萦绕心头,挥之不去。
仿佛有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在看不见的地方,悄然滋生、壮大。
那股隐约的气息,比柳峰之前的邪煞之力更加阴冷,更加霸道,也更加……诡异。它如同蛰伏在黑暗中的毒蛇,静静等待着致命一击的时刻,让我浑身汗毛倒竖。
林渊起身望着青云镇的方向,那里炊烟袅袅,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林渊一个起身向着林家的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