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划破苍冥,带着凌厉而沉稳的破空之声,朝着清风门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
林渊立于遁光之中,衣袂被罡风拂得猎猎作响,周身元婴期修士特有的磅礴灵气已然收敛至体内,却仍有淡淡的灵压弥散开来,引得沿途云层自动分流,飞鸟惊避。
身旁的二狗化作一道黑金残影,鳞甲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光泽,头顶犄角偶尔闪过的霞光,让它即便收敛了气息,也难掩神兽之姿。
越是靠近清风门,林渊心中便愈发感慨。
想到当初自己离开时,清风门虽已摆脱颓势,却仍带着几分战后的萧瑟,山门灵气稀薄,护山大阵也只是勉强运转。
可此刻遥遥望去,清风门所方向上空竟萦绕着一层浓郁得近乎实质的灵气云海,云海之中,隐隐有青色灵光流转,形成一道巨大的护山大阵轮廓,阵纹交织间,散发出远超昔日的威严气息。
“这是……青冥聚灵阵?”林渊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看来当初给公孙樾老祖留下的阵图被利用起来了。此阵乃是上古传承的高阶聚灵阵法,不仅能汇聚天地灵气,更能滋养山门灵脉,寻常宗门根本难以布设,便是布设所需的灵材、阵纹拓片,皆是世间难求,没想到清风门竟能在短短数年间完成布设,可见这几年的积累之深厚。
遁光渐缓,稳稳落在清风门山门外的迎客峰上。
刚一落地,两名值守的外门弟子便迎了上来,手中长戈横放,身姿挺拔,神色恭敬却带着几分警惕,目光如炬地扫过林渊与二狗,尽显宗门值守的严谨:“来者何人?请出示宗门令牌或通报姓名,若无拜帖,请勿擅入清风门,速速离去!”
这两名弟子皆是炼气后期修为,气息扎实凝练,眼神锐利无垢,与昔日那些修为低微、精神萎靡、值守散漫的外门弟子截然不同,光是这份精气神,便可见清风门这几年的蜕变。
林渊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将自己的令牌拿了出来!正是副宗门独有的身份标识。
“我乃林渊,今日归宗。”
话音落下的瞬间,两名外门弟子脸上的警惕瞬间僵住,随即化作难以置信的震惊,手中的长戈微微颤动,连呼吸都变得急促。左边那名弟子忍不住揉了揉眼睛,生怕自己看错了,声音都带着明显的颤音:“您……您说您是林渊师兄?那位主持宗门丹道革新,远赴玉灵岛的林师兄?”
“正是。”林渊微微颔首,周身刻意收敛的灵气因心中微动,下意识地泄露了一丝。
便是这一丝看似微弱的灵气,却如同惊雷般在两名外门弟子心头炸响。他们只觉得一股磅礴浩瀚、如同渊海般的气息扑面而来,仿佛面对的不是一名修士,而是一座巍峨耸立、灵气充盈的灵脉大山,那气息之厚重、之精纯,带着元婴期修士独有的天地威压,远超他们认知中的任何金丹修士,甚至连宗门内几位金丹后期巅峰的长老,都难有这般磅礴的气息。
“元……元婴期!”右边的弟子失声惊呼,手中的长戈险些脱手落地,瞳孔骤缩,满是骇然,“林师兄您……您竟已晋入元婴?”
要知道,林渊离开清风门时,对外公布的修为不过是筑基中期,即便他以筑基修为主持丹道革新,炼出高阶丹药,凭实战能力碾压金丹修士,被众人高看一眼,也无人敢想象,短短数年时间,他竟能跨越金丹这道修真界的天堑,直入元婴!这等修炼速度,放眼整个天露山脉的修真史,都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两人再也顾不得值守的规矩礼法,连忙收了长戈,躬身行大礼,腰杆弯至九十度,语气中满是敬畏与折服,连称呼都下意识地变了:“弟子不知元婴老祖归宗,有失远迎,礼数不周,还望老祖恕罪!”
从“师兄”到“老祖”,一字之变,是修真界对元婴期修士的绝对尊崇,更是他们发自内心的认可——眼前这位青年,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与他们一同在宗门内修炼的同门,而是能撑起清风门一片天的元婴老祖。
林渊并未在意称呼的变化,只是淡淡抬手,一股温和的灵气托住两人,声音平和:“无妨,宗门值守严谨,是好事。带我去见公孙长老。”
“是是是!老祖请随我们来!”两名外门弟子连忙侧身引路,脚步都有些发飘,心中的激动与震撼久久未平,一边走一边忍不住用余光偷偷打量林渊与身旁的二狗,眼神中满是狂热与好奇,既有对元婴老祖的仰慕,也有对那只形影不离的黑金神兽的探究。
随着林渊的身影踏入山门,“林渊归宗”“昔日筑基,今成元婴”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借着宗门的传讯符与修士间的低语,迅速在清风门内蔓延开来,所过之处,皆是一片哗然。
沿途所过,无论是正在演武场修炼的弟子、在药园打理灵草的执事,还是巡山护宗的内门弟子,乃至闭关浅修的长老,听闻消息后,无不放下手中的事务,纷纷涌到路旁围观,山道两侧瞬间被围得水泄不通。
“那就是林渊老祖?天呐,真的是他!他竟真的突破元婴了!”
“我没看错吧?几年前他还和我们一起在演武场切磋,一起在丹堂学习炼药,如今竟已是高高在上的元婴老祖了!这等天赋,简直是逆天!”
“不愧是我清风门的传奇!当年以筑基修为主持丹道革新,让宗门丹堂起死回生,如今元婴归宗,我清风门崛起之日,指日可待!”
“听说老祖此次归来,还要执掌丹峰?那咱们宗门的丹道,怕是要传遍整个天露山脉了!”
惊呼声、议论声此起彼伏,震彻山道,不少弟子眼中满是崇拜与向往,紧紧盯着林渊的身影,恨不得将这一幕刻在脑海中;还有些当年与林渊同期入门的弟子,望着那道挺拔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既有羡慕,也有身为同门的自豪——他们的同门,成了元婴老祖,成了清风门的顶梁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