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淑梅的脸红了,赶紧把手拿回去。
一直到陆垚把车停在供销社门口,她脸上的红潮还没有褪去。
陆垚开门下车:
“你在这里等我,我去买枪。”
“好。”
袁淑梅的心乱的一批。
盯着陆垚的背影,真正的一个心猿意马。
对他的怀抱真的好渴望。
……
供销社里煤炉子烧得正旺。
柜台后头,营业员宋玉珍正拿着鸡毛掸子掸水泥柜台和玻璃柜台上的灰。
棉布门帘被掀开,灌进来一股冷气。
走进来个高高大大的小伙子,军绿大衣,翻毛皮鞋,眉眼精神得很。
“同志,买点啥?”
宋玉珍感觉有点眼熟,不由搁下掸子。
主动和顾客打招呼在这个年代可是少有的事儿,看得出来营业员今天的心情不错。
其实也是感觉陆垚面善,才会这么主动。
话刚问完,宋玉珍“哟”了一声:
“是你啊,小同志……年前 你来买过枪。”
陆垚想不到她居然还记得自己。
于是点头微笑,从怀里掏出两张叠得方正正的纸,隔着柜台推过去:
“这次还得麻烦您。我再卖几支枪”
宋玉珍接过那两张盖着红戳的介绍信。
一张是公社革委会的,一张是县武装部的。
内容简单直接,兹有民兵连长兼夹皮沟生产队长陆垚同志,因冬季捕猎训练及生产队护秋需要,准予购买枪支弹药。
她的目光在底下那数量上停住了,很是惊奇的上下下又打量了陆垚一遍。
“十支枪……我说陆连长,你这可是把咱这儿的老底儿都要搬空了啊!”
拿起笔来给陆垚开票。
“我们库房里就十支枪了,五支小口径气枪,五支鹰牌双筒猎枪,就都给你了,不过可不少钱呀?”
陆垚点头:“没问题,我们集资买的。”
小口径气枪110块钱一支,猎枪130块钱一支,都是一支枪带一盒子弹。
陆垚每支枪多加了一盒子弹,加了25块钱。
宋玉珍的算盘打得“噼啪”响,得出结果:
“一共1225元。”
陆垚把从袁淑梅家借来的钱拿出来,给她数钱。
在这个缺吃少穿的年代,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厚实的一摞子大团结,真是很吸吸引人的。
宋玉珍看看熟练的数着钱的陆垚,不由眼神变得更加温暖。
钱数对了,她转身朝后面库房喊了一嗓子,叫人来帮忙点货。
自己则趴在柜台上,胳膊肘支着,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虽然年纪不大,不过透着那股子八卦劲儿:
“上回你来,买走三支,这才隔了多久?这介绍信可不好开,你们公社领导,还有武装部,可真支持你工作。小伙子真有能耐,今年有二十没?”
“十八。”
“才十八就当连长了?了不得!”
陆垚只是一笑,不想和人唠家常。
目光转向两个男营业员从后面抬出来的长条木箱。
木头箱子搁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掀开盖,里头稻草垫着,乌黑的枪管泛着冷光。
宋玉珍一边看着点货,一边心思却活络开了。
这么好的小伙子,模样周正,年纪轻轻就当干部,还能弄来这么硬气的批条,前途指定差不了。
想想自己舅舅家的妹子,高中毕业在家待业,模样也俊,就是心气高,介绍几个都看不上。
眼前这个,不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这保媒拉纤的心思一起,就按捺不住。
她转身从热水瓶里倒了杯白开水,递到陆垚手边,语气更亲昵了三分:
“陆连长,姐多句嘴,有对象了没?我有个表妹都也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