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
婴儿床里的念念蹬着小胖腿，小脸憋得通红，哭声洪亮得能掀翻屋顶，刚眯眼不到半小时的夏小星猛地弹坐起来，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还残留着直播画面的残影。
“我来我来！”顾衍之比她动作还快，揉着布满血丝的眼睛摸索着开了小夜灯，下巴上青黑的胡茬透着股疲惫的狼狈，“你再睡会儿，昨晚你只睡了三个小时，还得赶漫画稿和品牌回复。”
夏小星摆摆手，撑着酸痛的腰坐起来，眼皮重得像挂了铅，“没用，她一哭我就醒了。”自从直播走红后，念念夜里频繁醒来，少则三四次，多则五六次，两人轮流哄睡，每天加起来只能睡三四个小时。她手腕的腱鞘炎又犯了，隐隐作痛，连洗个热水澡的时间都没有，整个人透着股“濒临崩溃”的沧桑。
顾衍之抱起念念，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嘴里哼着跑调的摇篮曲，脚步虚浮得差点撞到沙发，小煤球赶紧跑过去蹭他的裤腿，像是在提醒“小心点”。招财和福宝也被吵醒了，趴在卧室门口探头探脑，不敢进来却也不肯走。
念念却不买账，哭得更凶了，小手小脚乱蹬，差点从他怀里挣出去。夏小星强撑着下床冲奶粉，手指都在发抖，倒奶粉时撒了一地，白色的粉末落在地板上，像星星点点的雪。她盯着奶粉罐，突然鼻子一酸，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这已经是今晚第五次冲奶粉了，她感觉自己像个上了发条的机器，神经紧绷得快要断裂。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顾衍之抱着念念凑过来，看到她掉眼泪，动作瞬间僵住，语气里满是无措，“要不我请假在家带娃，你好好休息几天？”
“不是你的问题……”夏小星吸了吸鼻子，眼泪掉得更凶了，声音带着哭腔，“我就是觉得好难啊，她怎么就不能好好睡一觉？我现在闭上眼睛都是她的哭声，我快撑不住了。”她抬手抹眼泪，却不小心蹭到了脸上没洗干净的颜料印，黑一道白一道，狼狈得不行。
顾衍之把念念放进婴儿床，转身一把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他的胡茬蹭到她的脸颊，有点扎人却格外安心，“我们一起扛，很快就会好的。小孩子都有这么个阶段，等她睡整觉了，咱们好好补觉，睡个天昏地暗。”
念念像是感受到了妈妈的情绪，哭声渐渐小了，趴在婴儿床里抓着栏杆咿呀叫着。小煤球趁机跳上床沿，用脑袋轻轻蹭念念的小手，念念伸出手抓住它的耳朵，居然停止了哭闹，只是轻轻拽着玩。
顾衍之眼睛一亮，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你之前画的黑白漫画草稿，婴儿不是对高对比度图案感兴趣吗？试试用这个哄睡！”他冲到客厅翻出画纸和铅笔，借着小夜灯的光飞快地画起来，圆圆的太阳、弯弯的月亮，还有一只圆滚滚的小黑猫，线条歪歪扭扭，比例完全不对，却透着股笨拙的认真。
“你这画的是小煤球吗？歪得都认不出来了。”夏小星看着他递过来的画纸，眼泪还挂在脸上，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顾衍之挠了挠头，把画纸凑到念念面前，“乖宝，看小黑猫睡觉呢，念念也睡好不好？”
奇迹发生了！念念的目光瞬间被黑白线条吸引，小脑袋跟着画纸转，咿呀声渐渐停了，小手还伸出来想抓。顾衍之赶紧慢慢移动画纸，声音放得更轻柔，“小黑猫闭眼睛啦，念念也闭眼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