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清脆的“咿呀”声刚落,摄影大哥的摄像机就“哐当”晃了一下,镜头差点怼到小家伙脸上。
不是被她的气场震慑,是蹲在沙发扶手上的小煤球终于按捺不住了,盯着念念怀里那只被染成“彩虹老虎”的玩偶,琥珀色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尾巴一甩,“嗖”地就从扶手上跳了下来,精准地落在念念脚边,爪子一伸就去勾玩偶的耳朵。
“喵呜~”
一声娇滴滴的叫唤,带着十足的占有欲。
念念哪肯松手,小手死死抱着玩偶,小短腿往后一蹬,就要跟小煤球“拔河”。可她人小力气小,被小煤球轻轻一拽,身子就往后仰,夏小星眼疾手快,伸手揽住她的腰,才没让她再摔个屁股墩。
可这一闹,新的麻烦又来了。
念念挣扎着要去抓小煤球,光着的脚丫子直接踩在了茶几边缘那叠刚整理好的分镜稿上。“刺啦”一声,最上面那张画着“尿不湿超人”的画稿,被她的小脚印踩出一道小口子,淡蓝色的颜料还顺着纸纹晕染开来,把超人的披风染成了渐变色。
“完了完了,这张是定稿!”夏小星倒抽一口凉气,伸手去扯画稿,结果小煤球以为她要帮忙抢玩偶,纵身一跃就跳上了茶几,爪子在画稿上一踩,又添了两个灰扑扑的猫爪印。
旁边的摄影小哥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手里的摄像机却没停,把这“猫娃大战分镜稿”的名场面拍得一清二楚。
张姐非但没慌,反而拍着大腿叫好,伸手就拦住了要去赶猫的顾衍之,“别拦别拦!就这么拍!这才是‘捣乱军团’的排面啊!猫娃齐上阵,比剧本写的还精彩!”
顾衍之看着茶几上被踩得乱七八糟的画稿,又看看怀里扭来扭去指着小煤球咿咿呀呀的喊着念念,无奈地扶额,他衬衫上和卡其色裤子上的彩点更是密密麻麻,袖口还沾着小煤球蹭的猫毛。
“张姐,再这么拍下去,咱们的分镜稿就得重画了。”他无奈地开口,指尖轻轻按住念念的小手,不让她再去跟小煤球较劲。
张姐却摆摆手,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掏出个小本子,飞快地记着什么,笔尖在纸上划得“沙沙”响,“重画什么?这张画稿现在就是绝版!我已经想好了,专栏的开篇序章,就用这张有念念脚印、猫爪印、颜料印的画稿当封面,标题就叫《首席灵感官的第一份‘残缺美学’》!”
夏小星听得眼睛都直了,“残缺美学?张姐,你这也太会夸了吧?这明明是被霍霍得没眼看了。”
“这你就不懂了!”张姐把本子一合,“现在的宝妈读者,最烦的就是完美的假精致!你看这画稿,有念念的小脚印,有小煤球的猫爪印,还有你们俩蹭的颜料,这才是真实的带娃创作啊!比那些精修的画稿有温度多了!”
她说着,又把麦克风递到念念嘴边,笑着引导,“小念念,跟镜头前的叔叔阿姨说,这张画稿是不是你特意设计的呀?”
念念见麦克风上套着粉色的海绵套,圆溜溜的眼睛一亮,一把就把麦克风抢了过来,塞进嘴里就开始啃。“咯吱咯吱”的咀嚼声,透过扬声器传遍了整个客厅,吓得张姐赶紧去抢,“我的小祖宗,这麦克风几千块一个,不能吃!”
可念念抱得死紧,还把海绵套啃掉了一小块,吐在顾衍之的衬衫上。
众人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夏小星羞得满脸通红,赶紧把麦克风从念念嘴里抠出来,一边擦上面的口水,一边道歉,“张姐,实在对不起,这孩子就是见什么啃什么。”
“没事没事!”张姐毫不在意,反而让摄影大哥把这一幕特写,“这花絮剪进去,绝对能涨粉!对了,刚才说的互动环节,我看念念画的那个招财,特别有辨识度,不如就定下来,每次专栏结尾,都让念念画一个小动物,让读者猜,怎么样?”
顾衍之低头看了眼茶几上那张被念念画了蓝色招财的分镜稿,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他伸手捏了捏念念的脸蛋,柔声问:“念念,以后每次爸爸妈妈画画,你都画一个小动物给叔叔阿姨猜,好不好?”
念念正因为麦克风被抢走而撅着嘴,听到“画画”两个字,眼睛瞬间亮了。她挣脱夏小星的怀抱,跑到茶几边,抓起一支黄色的颜料笔,在蓝色招财旁边,又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小三角形。
这次不用夏小星猜,张姐就喊了出来,“这是福宝!肯定是福宝!那三角形的嘴巴,跟福宝抢食的时候一模一样!”
念念拍着小手,又拿起黑色颜料笔,在两个涂鸦旁边画了个小小的圆圈,里面点了两个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