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看酒水,这酒是出自千味阁,若她此刻拒绝,直接拂了三皇子的面子,那便是给自己主动树敌,在她的地盘,想来对方应该不会在酒水中动什么手脚才是。
“殿下真是折煞民妇了,这杯酒应该民妇敬殿下才是!”
她起身含笑地将酒水接过,一饮而下。
赵景耀见她这般模样,心里顺畅了许多,也将自己面前的酒喝了个精光。
而后,抬手对身后之人示意,身后的一个护卫便径直走了出去。
徐岫清心中好奇,却也不敢多问。
另一边,赵景耀脸上笑意更深,“徐掌柜当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
说着,他压低了嗓音,还带着一种推心置腹般的诚恳。
“这京都看似繁华,实则水深,徐东家一介女流,支撑门庭,难免会遇到些麻烦,本王虽不及太子和二哥,但在这京中也算有几分薄面,日后徐东家若再遇到难处,又或者有人存心刁难,不妨差人给本王递个话,能帮衬的,本王定不会袖手旁观。”
瞧瞧,这不就来了?
徐岫清心中一凛,恐怕这才是他今日来的真正目的吧?
示好,拉拢,再许以庇护,这手段可比二皇子要高明圆滑得多,也更难以让人拒绝。
现在局势未明,她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做,才不想卷入他们那些人的纷争,更何况京中酒楼众多,为何偏偏是她?
难道是因为温叙言?
一时间,徐岫清思绪万千,可眼下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她抬起头,迎上赵景耀看似真诚的目光,露出恰到好处的感激与惶恐。
“殿下仁厚,民妇感激涕零,只是民妇一介商贾,怎敢劳烦殿下挂心?殿下能来千味阁用膳,已是天大的体面,民妇唯有尽心竭力,将饭菜做得更好,以报殿下赏识之恩。”
此话一出,徐岫清明显感觉到对方眼底闪过的一丝失望,很快又被他的笑容所掩盖。
忽然,房门被打开,那个去而复返的护卫手里多了两盆花。
一盆花枝上只有三朵花,形如蝴蝶,花瓣洁白如雪,没有一丝杂色,给人一种清新脱俗之感,花瓣中还有两条卷须,犹如一只灵动的白色蝴蝶停在枝头。
另一盆则是黄色牡丹,花瓣为鹅黄色,花形丰满,花蕊可爱。
这两盆在花市中徐岫清从未见过,看这花种,定不是凡品。
三皇子分明是有备而来!
他来的时候没有让人直接把花拿进来,却偏偏等她来到包厢才命人去拿花,所以无论她方才有没有拒绝三皇子的招揽,从她踏入这个包厢起,外头的人便会将她与三皇子捆绑在一起。
真是好心机,好算计!
“近日本王得了这两盆花,听闻徐东家从集市上买了一盆花,想来应是爱花之人,鲜花配美人,还望徐东家别推辞才好。”
徐岫清眉眼微弯,原来三皇子还暗中让人监视她?难怪!
“如此,便谢过殿下了!”
他敢送,她就敢收!就当是算计她的名誉损失费吧!
更何况,三皇子想要笼络她,定然不会就拿两盆花将她打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