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书源是第一次来花房,冬日里看到这么多绿意,心中欢喜得很。
他指着刚才杜老憨打理的那盆焦叶兰草。
“咦?这叶子的边边为什么黄了?是生病了吗?”
若是旁人,杜老憨多半懒得搭理,可眼前是个半大的孩子,眼神纯澈,问的问题虽然幼稚,却直指他眼下的烦恼。
许是孩子对花草自然而然的亲近与好奇,莫名触动了他心底某处柔软的地方。
没等杜二成开口,杜老憨脸上的不耐消散了些,先一步回道:“不是生病,是水浇多了,根有些烂,又见了冷风,叶子就焦了,这得慢慢养,把烂根去掉换上新土,放在通风但不见直晒的地方。”
顾书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指着旁边一盆叶片呈深紫色,布满银色网状纹路的植物问:“那这个呢?它的叶子好像蜘蛛网!”
杜老憨瞥了一眼,那是他好不容易从山里寻来的珍稀蕨类银线蕨。
“这叫银线蕨,稀罕着呢,它的叶子颜色深,纹路才显,又不能晒得阴着养,还得经常喷水雾。”
说道这些,他语气里不自觉地带上了点得意。
“哇!”
顾书源的脸上满是崇拜,“杜爷爷懂得真多!”
这声毫不作伪的崇拜,让杜老憨嘴角忍不住弯了一下。
【高兴+60】
【得意+50】
他养花多年,技艺再高,也少有人真心懂得欣赏,更别提一个孩子如此直白的崇拜,让他的心情一下子好了不少,他指着暖房角落一盆形态奇特的植物。
“看见那个没?叫荷包牡丹,等开了花,像一个个小荷包,粉嘟嘟的,那才叫好看。”
顾书源立刻被吸引过去,蹲在那盆荷包牡丹前,看得目不转睛,嘴里还不住地问这问那。
杜老憨竟也难得地耐心,语气虽然依旧简短,态度却温柔了许多。
直到黄昏,徐岫清牵着意犹未尽的顾书源,上了马车。
顾书源怀里抱着一盆刚分株,叶片肥厚的玉簪苗,这是临走时杜老憨送他的,他喜欢的很。
回到安仁坊,江娅风已经做好了饭菜,今日徐岫清说晚些时候带顾书源回来吃饭,她便兴致勃勃地买了肉菜准备大展身手。
顾书源洗完手进入屋内,看到一桌子菜,双眼放光。
“江姐姐厉害了!这水平都快要追上柳姨了!”
江娅风笑盈盈地将筷子递过去。
“少贫,今日好不容易东家回来吃饭,我高低也得露一手啊,东家快尝尝看,味道如何?”
这段日子,她基本每晚都做和顾书源的晚膳,比起一开始的什么都不会,她感觉自己如今强的厉害。
徐岫清夹了一块鱼肉,味道虽不及柳三娘,但也不错。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你这厨艺也是突飞猛进啊!再过些日子,倒是能来千味阁掌勺了!”
江娅风笑的合不拢嘴,一开始她确实想去千味阁混饭吃,但如今柳三娘每日回来都会给她带不同的膳食,她也就歇了那心思。
“对了,快年底了,你给家里去信了吗?要不要回家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