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身后突然传来枪声，子弹擦过断墙，溅起一串火星。利维坦瞬间挡在他们身前，金属外壳被子弹击中的地方凹下去一小块。“独眼追来了！距离50米！”
谢洛科夫突然将刘静往木箱后一推，自己转身迎了上去。他的步枪已经上膛，残肢稳稳地架在箱沿上，枪口对准巷口。“利维坦，掩护刘静往暗道撤！坐标（37，19）！”
“不行！”刘静拽住他的残肢，指尖触到他旧伤处的疤痕，“要走一起走！”
谢洛科夫回头看她，眼神在光带的映照下格外亮：“暗道只能容一个人。拿着疫苗，去找‘灯塔’——那里有人能解疫苗的副作用。”他顿了顿，残肢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记住，别相信任何人，除了……”
“砰！”
第二声枪响打断了他的话。子弹穿透利维坦的肩甲，擦过谢洛科夫的胳膊，带起一串血珠。利维坦瞬间反击，激光束扫向巷口，传来独眼的痛骂声。
“快走！”谢洛科夫猛地甩开她的手，残肢用力将她往暗道方向推，“钥匙别丢！”
刘静被推得踉跄几步，回头时正看见谢洛科夫单膝跪地，残肢捂着流血的胳膊，却依旧稳稳地举着步枪。利维坦的激光束疯狂扫射，巷口的火光映在他脸上，将那道从眉骨延伸到下颌的疤痕照得像道暗红色的线。
“利维坦，带她走！”谢洛科夫的吼声里混着枪声，“告诉白猿李，老子欠他的，下辈子还！”
利维坦的机械臂突然抓住刘静的手腕，强行将她拽向暗道入口。刘静挣扎着回头，看见谢洛科夫的步枪再次响起，巷口的火光里，独眼的身影踉跄了一下。
“谢洛科夫！”她的声音哽在喉咙里，眼泪突然涌了上来。
暗道的门在身后缓缓合上，隔绝了枪声与嘶吼。利维坦的屏幕上，谢洛科夫的红点周围突然涌来大片黄色——是燃烬感染者。
“他……他会没事的，对吗？”刘静的声音发颤，手里的饭盒几乎要捏碎。
利维坦沉默了几秒，屏幕上跳出一行字：“谢洛科夫的生存概率低于15%。但他启动了自爆程序——”
“什么？！”
“为了掩护我们撤离，他在周围布了炸弹。”利维坦的机械音第一次带上了波动，“爆炸范围覆盖整条暗巷，独眼暂时追不上了。”
刘静猛地停下脚步，背靠着冰冷的暗道墙壁，胸口的光带还在跳动，却暖不热她冰凉的指尖。谢洛科夫的残肢拍在她手背上的温度，白猿李缺了颗门牙的笑，利维坦屏幕上不断闪烁的红点……突然像潮水般涌进脑海。
她低头看着饭盒里的疫苗，透明液体里的银色絮状物，在光带的映照下像极了谢洛科夫枪托上的刻痕。
“灯塔在哪？”她突然问，声音哑得厉害。
利维坦的屏幕切换出地图：“直线距离8公里，穿过废弃都市即可到达。但那里……”
“那里有什么？”
“有第三把钥匙的线索。”利维坦的镜头转向她胸前的光带，“根据共振频率分析，第三把钥匙的持有者，很可能就在灯塔。”
刘静深吸一口气，将饭盒塞进背包，握紧胸前的项链。光带里的银线与金红纹路还在纠缠，像是在催促她前行。
她不能停下。谢洛科夫用自爆争取的时间，白猿李用血肉之躯挡住的感染者，都在推着她往前走。
“走吧。”她抬起头，擦掉眼泪，眼神里的迷茫被一种坚定取代，“去灯塔。”
暗道尽头的微光里，利维坦的屏幕突然亮了亮，映出刘静攥紧项链的手——那里，谢洛科夫的血珠正顺着指尖滑落，滴在光带上，泛起一圈诡异的紫晕。
（下一章预告：废弃都市的阴影里，一道熟悉的身影正举着枪，枪口对准刘静的后背。那枪托上的刻痕，像朵完整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