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人,都用一种不敢相信的眼神看着他。
“什……什么?你说有希望?”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那个绝望的父亲。
他猛地冲过来,一把抓住陈阳的胳膊,声音都在发抖:“大夫,您、您说的是真的吗?我儿子他、他还有救?”
“大夫,您可别跟我们开玩笑啊!”病人的媳妇也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旁边的那个骨科医生,眉头都皱成了川字。
“陈大夫,话可不能乱说。”
他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陈阳,态度严肃道:
“病人的情况我看过了,脊髓损伤,这是不可逆的。你现在给家属希望,万一治不好,不是让他们更绝望吗?这是不负责任的!”
他觉得陈阳太年轻,太想当然了,根本不知道这种病的严重性。
张院长虽然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他见识过陈阳的本事,心里还是抱有一丝期待。
“李医生,我觉得还是让陈大夫试试吧。”张院长说道。
陈阳没有理会那个李医生的质疑,只是对病人家属说道:“你们先起来。我要给他治疗,需要一个绝对安静的环境,你们所有人都先出去,在外面等着。”
病人家属一听,虽然心里着急,但也不敢违背,互相搀扶着,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病房。
张院长也对那个李医生和几个护士说道:“你们也先出去吧。”
很快,病房里就只剩下了陈阳和那个躺在床上的年轻小伙子。
小伙子看着陈阳,空洞的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微弱的光亮。
“大夫,我、我真的还能站起来吗?”他仿佛看到了一丝希望,但又不太敢信。
“能不能,试了才知道。”陈阳笑了笑,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放松。”
他把小伙子翻过来,让小伙子趴在床上,然后深吸了一口气。
接下来要做的,是神级医术里相当高难度的正骨手法。
因为病人的脊椎骨有骨裂,如果用常规的按压手法,很容易造成二次损伤,甚至导致骨头碎片刺入脊髓,那就真的回天乏术了。
所以,必须用合适的力道,隔着皮肉,精准地控制住那两节错位的脊椎骨,让它们在不触碰到周围组织的情况下,缓缓地回到原来的位置。
这对施术者的力道控制,要求极高,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陈阳闭上眼睛,两只手放到病人的后背上。
他先是将每一块脊椎骨都摸准、摸清。
在他的脑海里,病人的脊椎结构,像一张三维立体图一样,清晰地呈现出来。
他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自己的力道,轻轻地、缓缓地,捏住那两节错位的骨头,然后慢慢地旋转,调整角度……
病房外,所有的人,都焦急地等待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显得十分漫长。
那个李医生抱着胳膊,靠在墙上,一脸的不屑。
“我看他就是在里面装神弄鬼。脊髓损伤要是能治好,那诺贝尔医学奖早就被我们中国人拿了。”他对旁边的护士小声嘀咕道。
张院长听到了,虽然心中不悦,但也没说什么。
他心里也为病人感到紧张,手心都微微冒汗。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