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了四合院，来到了外面安静的街道上。
夜风微凉，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寒意。
两人并肩走在空旷的街道上，一开始谁都没有说话，气氛沉默得有些压抑。
陈阳心里清楚，徐静静虽然性格泼辣，但也不是那种会撒泼打滚、胡搅蛮缠的人。
不然的话，昨天从根儿胡同回来，恐怕就已经闹得人尽皆知了。
到底还是个有分寸的姑娘。
最终，还是陈阳先开了口。
“红梅已经把昨天的事告诉我了。”
听到“红梅”这个亲切的称呼，徐静静的脚步一顿，转过头，一双眼睛顿时红了。
“静静，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就不瞒你了。”
陈阳觉得事到如今，坦白才是解决问题的唯一方法。
“我承认，我除了你，还有别的女人。但是静静，我喜欢你这也是真的。”
听到这话，徐静静忽然笑了。
“你对每个女人都是真心喜欢吧？”她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讽刺。
“是，我承认我挺花心。”
陈阳说道：“是我对不起你，如果你生气，你恨我，我都能理解。我愿意想办法弥补你，你可以提任何条件，只要我能做到的，都可以。”
徐静静沉默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个让她又爱又恨的人。
她想骂他，想打他，想质问他凭什么这么对她。
可话到嘴边，却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半晌，她才苦笑一声。
“是我自己一直追着你，是我自己犯贱，我怎么能怨你呢？”
“何况，你还帮了我家那么大的忙，对我那么好，还给我找了工作……”
她说着，眼泪又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我也想恨你，可我、我恨不起来，我只是觉得，心里很痛苦，很难受。”
两人不知不觉走到了街道边的一棵白杨树下。
陈阳听着她那些伤心的话，心里也跟着一阵刺痛。
他伸出手，一把将她搂进了怀里。
徐静静的身子一僵，本能地想要挣扎，但没能挣脱。
陈阳身上那熟悉的味道，还是那么好闻。
最终她将脸埋在陈阳宽阔而温暖的胸膛里，低声抽泣起来。
“对不起，静静，对不起。”陈阳抱着她，一遍又一遍地道歉，“你要是心里难受，就打我，骂我吧，但我真的不想失去你。”
徐静静小拳头无力地捶打着他的后背，那力道不像是发泄，倒像是在给他挠痒痒。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自行车铃声在不远处响起。
“叮铃铃——”
两人如梦初醒，赶紧分开了。
这年代可不像后世，敢在街上搂搂抱抱的话，是会被当作流氓抓起来的。
很快，一个人骑着自行车经过了，经过他们身边时，还好奇地看了一眼。
徐静静背过身去，不敢让别人看到自己的样子。
陈阳倒是并不惧怕，反而点上一支烟，盯着那路过的人看了两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