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温情覆过往(1 / 2)

窗外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铺着锦缎的床榻上,暖意融融。

江晚宁眼皮轻颤,像是被这温柔的光线唤醒,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扇动了几下,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视线起初有些模糊,眼前的一切都笼罩在一层朦胧的光晕里。

她费力地眨了眨眼,直到轮廓渐渐清晰,才看清床前守着的那道熟悉身影。

玄色的衣袍,清隽的眉眼,嘴角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正是她日思夜想的裴忌。

江晚宁还有些恍惚,仿佛置身梦境。她抬手揉了揉眼睛,指尖划过酸涩的眼尾,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与不确定:“裴忌?”

听到她的声音,裴忌眼中的笑意愈发浓郁,如同冰雪消融,春暖花开。

他伸出手,温热的掌心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指尖带着恰到好处的暖意,触感真实而清晰。“是我。”他的声音低沉温柔,如同上好的琴弦轻轻拨动,“你醒了。”

这熟悉的触感与声音,瞬间驱散了江晚宁心中的迷茫。

她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狂喜与思念,猛地从床上坐起身,不顾身体的虚弱,扑进了裴忌的怀里。

双臂紧紧地环住他的脖颈,脸颊贴在他的胸膛,感受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独有的、混合着药香与墨香的气息。

“我还以为……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江晚宁的声音带着哽咽,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浸湿了裴忌的衣襟。

这些日子的担惊受怕、昏迷中的混乱梦境,在这一刻尽数爆发,只剩下失而复得的庆幸与委屈。

直到怀里的人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江晚宁才如梦初醒,猛地松开手,惊慌地看着裴忌,眼中满是担忧:“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事吧?我是不是压到你的伤口了?”

此刻他身上定然还有许多未愈的伤痕,自己这般莽撞,定然又让他受苦了。江晚宁伸出手,想要触碰他的身体,却又怕再次弄疼他,只能悬在半空,手足无措地看着他。

裴忌看着她慌乱无措的模样,心中一片柔软。

他轻轻握住她悬在半空、四处不安分的手,掌心的温度安抚着她的焦躁:“没事,别担心。”

他的笑容依旧温和,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方才那一下确实牵扯到了胸前的伤口,但看着她平安醒来,这点疼痛又算得了什么,“你醒过来就好,比什么都重要。”

江晚宁这才稍稍放下心来,她依偎在裴忌身边,目光缓缓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熟悉的雕花床架,熟悉的轻纱幔帐,桌上还摆着她平日里喜欢的那盏青瓷茶杯——这里是江府。

她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不安,昏迷前的混乱画面涌入脑海:沈从安的疯狂,奉天殿的血腥,裴忌的重伤……她下意识地抓紧了裴忌的手,眼神中满是疑惑与担忧。

裴忌早已看穿了她的心思,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温声将她昏睡之后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娓娓道来。

从沈从安的覆灭,到萧景睿的归来,从沈家与英国公府的伏法,到新君登基、朝局平定,每一件事都讲得清晰明了,唯独略去了自己所受的苦楚,只在提及与她相关的部分时,才多了几分细致。

“别怕,”裴忌握住她的手,眼神坚定而温柔,“现在一切都过去了。沈党已除,奸佞伏法,新君英明,朝堂安定,再也不会有危险了。”

江晚宁静静地听着,悬着的心一点点放了下来。

直到裴忌说完,她才猛然想起什么,急切地问道:“那春桃呢?春桃怎么样了?”

看到她这般关心春桃,裴忌连忙安慰道:“放心吧,春桃也没事。如今正在厨房给你熬药呢,等会儿就送来。”

听到春桃平安无事,江晚宁心中的最后一块石头才算落了地。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终于露出了醒来后的第一个真正轻松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