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祺说话不疾不徐,脸上带着敦睦的笑意。
他先是仔细看了看胤礽的脸色,方才放心地开口,声音醇和:“二哥安好。瞧着您精神头儿一日比一日足,咱们心里真是说不出的高兴。
前些日子庄子上送了些新收的、没上过火的秋梨和脆枣,说是最是润肺生津,回头弟弟便让人送些进宫来,给您尝个鲜,慢慢用着调理也好。”
一旁的胤祐也赶忙接口,他眼神清亮,语气真挚:“二哥大好,真是天大的喜事。弟弟这些时日也一直惦念着。
您这儿若是缺什么解闷的玩意儿,或是想听些外头的新鲜故事,尽管吩咐,臣弟定给您寻了来。”
胤禩笑容和煦如春风:“二哥今日精神极好,这秋光也仿佛更明媚了几分。”
胤禟、胤??、胤祥三个小的更是像小鸟儿一样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候,叽叽喳喳说着这几日上书房又学了什么新招式,得了什么新鲜玩意儿,恨不得一股脑全倒给二哥听。
胤礽看着眼前济济一堂的兄弟们,心内暖意如春水般漾开,将那点病后的清寂感冲刷得干干净净。
他眸光温润,含着真切的笑意,一一望过去。
“都坐下说话,”他声音温和,因着暖阁里的热闹,更添了几分生气,“站着倒显得我这做哥哥的不知礼了。”
早有眼明手快的宫人搬来数个绣墩,依着长幼次第安放。
胤禔不客气地在离胤礽最近的榻边坐了,其余兄弟也各自落座。
暖阁内一时座无虚席,却无拥挤之感,只觉人气暖融,满室生春。
胤礽先看向胤禔,对上兄长那双毫不掩饰关切的眼睛,心里微软:“大哥今日去兵部衙门了?看你这风尘仆仆的,怕是一散值就过来了。”
“可不是,”胤禔咧嘴一笑,端起茶盏牛饮了一口,“听说你好多了,恨不得立时就飞过来瞧瞧。如今亲眼见了,才算真放心。”
胤礽含笑点头,随即转向胤祉:“三弟,方才进来时,似乎见你袖口沾了点墨痕,可是又得了什么好帖,临摹得忘形了?”
胤祉闻言,低头一看,果然袖口有一点不易察觉的淡墨,不由赧然一笑:“二哥好眼力。
确是得了幅前朝遗民的手札,笔意萧散,一时看得入神,不觉沾染了。
二哥既已大好,改日弟弟将那手札带来,与二哥共赏?”
“求之不得。”胤礽欣然应允,又温声道,“只是读书习字虽好,也要顾惜身子,莫要熬得太晚。那对羊脂玉的笔掭,你用着可还顺手?”
“极好,多谢二哥惦记。”胤祉拱手。
胤礽的目光移向沉稳端坐的胤禛,语气里带着兄长特有的、对踏实弟弟的赞许与关切:“四弟近日在户部观政,听说颇为勤勉。那些钱粮册子最是耗神,你年纪尚轻,凡事循序渐进,不必过于苛求。
我前日得了一匣上好的清心明目茶,回头让何玉柱给你送去。”
胤禛起身,一丝不苟地行了半礼:“谢二哥关怀。弟弟自知愚钝,唯勤补拙,不敢懈怠。二哥所赐,弟弟定当谨用。”
“坐下,自家兄弟,不必如此。”胤礽抬手虚扶,眼中赞许更深。
接着,他看向性情最是温和敦厚的胤祺,语气格外柔和:“五弟有心了。秋梨润燥,脆枣补益,正是合时宜的好东西。
你庄子上出产,必定是顶用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