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莺儿的眼底闪过一丝紧张，她能感觉到，沈玄月的灵力如同一张无形的网，正缓缓笼罩过来，探查着她的虚实。
那灵力温和却不容抗拒，带着阵图之力独有的包容与锐利，仿佛能穿透她所有的伪装，直抵她的灵魂深处。
她不敢怠慢，暗中催动体内残存的灵识，将那些关于主君的秘密藏得更深，只留下一些无关痛痒的记忆碎片，任由沈玄月的灵力探查。
同时，她的幻术波动也如同细密的丝线，悄然缠上沈玄月的灵力，试图窥探他的底牌。
沈玄月察觉到她的小动作，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他没有戳破，反而将自己的阵图之力收敛了几分，只留下一层薄薄的屏障，挡住她的窥探。
他要的不是撕破脸，而是让柳莺儿明白——他看透了她的伎俩，却愿意给她一个机会。
“笃、笃、笃。”
沈玄月的指尖再次轻点桌面，声音打破了屋内的寂静，
“取族器可以。但我有三个条件。”
柳莺儿的心微微一松，脸上却不动声色：
“沈老板请讲。”
“第一，在我们取器期间，你必须留在酒吧，接受我同伴的看管。”
沈玄月的目光扫过窗外，莫青瑶的身影一闪而过，
“你若敢耍花样，镜月大厦的族器，你就永远别想拿到。”
柳莺儿点头：
“可以。我现在就是砧板上的鱼肉，没资格反抗。”
“第二，取回碎影琉璃盏后，你必须先交出寂灵渊异变的核心情报，确认无误后，我才会把族器给你。”
沈玄月的语气不容置疑，
“我要的是全部，不许有半句隐瞒。”
柳莺儿的眉头微微蹙起，随即又舒展开来：
“成交。但情报的真假，需要时间验证。我希望沈老板能给我一点时间。”
“可以。”
沈玄月没有拒绝，
“第三，事成之后，你若想解开禁制，必须在我和灵儿的监督下进行。
我不希望，凤凰城刚摆脱主君的威胁，又多出一个不受控制的千面妖。”
这句话戳中了柳莺儿的软肋，她的脸色微微一变，随即苦笑道：
“沈老板果然心思缜密。好，我答应你。”
两人的目光再次交汇，这一次，少了几分试探，多了几分心照不宣的交易。
就在这时，墙角的灯笼突然晃了晃，玄影的虚影飘了出来，火焰扭曲成一个戏谑的笑脸：
“啧啧，你们俩这谈判，比唱戏还精彩。
柳姑娘，你那碎影琉璃盏真有那么神？别是个破铜烂铁吧？”
柳莺儿白了玄影一眼，没好气地说：
“你懂什么？碎影琉璃盏是千面妖的至宝，能收纳镜像分身，还能净化灵魂碎片，是我们一族唯一能对抗主君的依仗。”
“哦？这么厉害？”
玄影的火焰跳了跳，“那你可得把情报说清楚点，别想蒙混过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