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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花魁名帖暗藏玄机(1 / 2)

长安永宁坊的青石板路上,积雪被往来车马碾成薄冰,泛着冷冽的光。唐府朱漆大门悬着鎏金腊字灯笼,烛火在雪风中摇曳,将字映得时明时暗。门庭前两棵老槐树上挂着的冰凌,折射出细碎的光斑,落在宾客们华美的襕袍上,如同撒了一层碎钻。

西厢房内,唐玄启身着绛红锦袍端坐在主位,腰间玉带嵌着和田青玉,与案头青瓷酒器相映成趣。苏清辞执银匙舀了口鹿肉羹,鎏金护甲碰在碗沿发出清脆声响:唐大人这鹿肉羹,可比西市八珍楼的滋味醇厚。她说话时眼尾微挑,眸光流转间瞥见廊下孙丰年的身影。

沈玉薇立在帘后,素色襦裙被穿堂风鼓起,她伸手按住腰间玉佩,触手温润。这是唐玄启去年生辰时所赠,刻着静水深流四字。帘外飘来的雪粒落在她鬓边,转瞬化成水珠,顺着珍珠步摇滑落,打湿了袖口绣着的忍冬纹。

孙丰年捧着缠枝莲纹酒坛走来,金丝幞头下渗出细密汗珠。腊月的寒风卷着椒墙香气,却掩不住他袖口若有若无的苦味——那是牵机散特有的气息。他在廊柱后驻足片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坛口的封泥,直到看见沈玉薇的身影掠过帘栊,才深吸口气继续前行。

苏绾托着漆盘穿过花厅,乌发间插着的木簪随着步伐轻晃。她瞥见孙丰年递来的酒盏边缘有半道划痕,与唐府定制的字款纹不符。当她俯身给唐玄启添酒时,指尖巧妙地将酒盏旋转半圈,划痕隐入烛影,新的指甲印却在釉面留下极细的凹痕——这是她与沈玉薇约定的暗号。

沈玉薇立在帘栊之后,指尖在羊脂玉佩的静水深流刻字上反复摩挲,玉石的凉意顺着掌纹渗入血脉。帘外的雪片斜斜掠过朱漆廊柱,在青砖地上碎成银箔,檐角的冰棱折射着廊灯的光,将红梅映得如同浸在琥珀里。

小姐,孙管事敬酒了。苏绾的低语惊破回忆,沈玉薇抬眼,正看见孙丰年袖中滑落的药末——那是牵机散特有的鹅黄色,与三年前父亲刑场的积雪颜色一般无二。她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仿佛又听见刽子手的喝令声在雪地里回荡。

三年前的雪夜,她躲在刑部大牢的后巷,看着父亲被押赴西市。沈毅的囚衣在雪地里拖出长长的血痕,他突然回头,隔着铁栅栏对她微笑,白胡子上凝着血珠:薇儿,记住,清白如雪。话音未落,监斩官的令牌落地,刽子手掌中的鬼头刀在雪光中划出银弧。

沈玉薇猛地攥紧玉佩,玉石的凉意骤然变得灼烫。母亲临终前塞给她的鹤顶红药瓶在袖中震颤,瓶身的暗纹与玉佩的刻字恰好拼成字。帘外的雪突然大了起来,纷纷扬扬的雪花落在廊下的红梅上,将整座唐府笼罩在一片素白之中,却掩不住她眼底翻涌的血色。

孙丰年的酒杯递到唐玄启面前时,沈玉薇看见苏绾的指尖在杯沿轻轻一弹。那抹鹅黄色药末融入酒液的刹那,她仿佛又看见父亲的血融入雪水,在刑场上汇成蜿蜒的溪流,最终消失在长安的夜色里。

平康坊的红灯笼在雪夜里摇曳,楚月倚在醉仙楼雕花栏杆旁,指尖抚过新得的羊脂玉镯。这是今日萧彻送来的聘礼,说是要为她赎身。她对着铜镜轻笑,眼尾扫过妆奁里那叠名帖——每张都盖着“萧”字朱印,却在火漆下隐约透出靛蓝。

“姑娘,萧大人来了。”鸨母掀开帘子,脸上堆着谄媚的笑。楚月转身时已换上娇羞神色,却在接过萧彻递来的翡翠簪子时,指尖擦过他袖中的密信。那信角染着西市琳琅阁的檀香,与三日前被劫的商队货物香气如出一辙。

“楚月这双眼睛,可比长安城的雪还亮。”萧彻捏着她的下巴,拇指摩挲着她唇上的胭脂,“听说你前日见了相府的老夫人?”楚月垂眸轻笑:“老夫人要绣百子千孙图,说要请最好的绣娘。”她忽然凑近他耳畔,“萧大人若是喜欢,我明日便去绣楼挑人。”

与此同时,绣楼暗格里,钱庆娘正对着半枚东宫鱼符发愁。陈默翻墙进来时,怀里抱着一叠被雪打湿的账册:“这是醉仙楼近三月的流水,楚月姑娘的月钱都记在‘萧’字头下。”钱庆娘翻开账册,看见“赎身银三万两”的条目,墨迹在“三万”二字上有明显改动痕迹——原先是“三十万”。

“这是狸猫换太子的把戏。”钱庆娘将账册浸在温水里,显现出隐藏的字迹:“萧彻用楚月的名帖借款,实则是挪用军饷。”陈默倒吸冷气:“那楚月……”钱庆娘合上账册:“她若知情,便是共犯;若不知情,便是棋子。”

雪更深了,楚月送走萧彻后,悄悄溜进胭脂铺的密道。相府佛堂的莲座下,她摸到半枚鱼符,与妆奁里的那半枚拼成“东宫”二字。佛前长明灯突然熄灭,黑暗中传来沈玉薇的声音:“楚月姑娘,你可知萧彻要的不是你的人,是你的名?”

楚月的手攥紧了鱼符,指甲陷入掌心:“夫人都知道了?”沈玉薇点亮火折子,映出她腕上的羊脂玉镯:“这镯子的水头,和三年前沈将军送我的那对一模一样。楚月,你该叫我一声‘沈姨’。”

楚月猛地跪下,泪水打湿了罗裙:“姨母,我本想借萧彻的手为父报仇,却不想他竟用我的名帖骗钱。前日相府老夫人告诉我,我爹当年是被萧彻陷害的……”沈玉薇扶起她:“老夫人还说,东宫旧印的下落,在你爹的遗物里?”

佛堂外传来脚步声,沈玉薇将鱼符藏入楚月的发髻:“明日呈龙袍时,把簪子交给钱庆娘。记住,萧彻的账本在醉仙楼的酒窖里。”楚月点头,摸出妆奁里的翡翠簪——簪头中空,藏着半张密信,写着“玄铁坊三月初三交货”。

雪停了,楚月回到醉仙楼时,发现妆奁里的名帖不翼而飞。她对着铜镜摘下珠钗,却见镜中映出萧彻的身影,刀光在雪夜里泛着寒光:“楚月,你不该碰不该碰的东西。”

楚月的指尖悄悄勾住腰间的银铃——那是沈玉薇给的信号弹。她突然转身,将翡翠簪刺向萧彻的咽喉,却被他攥住手腕:“你以为沈玉薇能救你?她的儿子此刻正在玄铁坊!”

千钧一发之际,窗外飞进一支弩箭,射中萧彻的肩头。李云飞破窗而入,玄铁匕首抵住萧彻的太阳穴:“我娘让我告诉你,东宫旧印,在我这儿。”楚月看见他掌心的鱼符,突然想起父亲临终前的话:“若遇危难,找李崇山的后人。”

玄铁坊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唐玄启抱着兵书从密道撤离时,听见远处醉仙楼传来楚月的歌声。那是江南小调,唱的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他摸了摸怀中的《边防守则》,忽然明白,这长安城的雪,终会洗净所有的血与冤。

钱庆娘踩着相府佛堂的琉璃瓦,月光在她素色裙裾上镀了层银边。她腰间缠着柳老绣娘留下的冰蚕软索,这是用西域蚕丝浸过松脂所制,可承受百斤重量。檐角铜铃被夜风拂动,她借力跃上屋脊,忽见东侧绣楼传来火光——是秦彩云的婆子在翻查她的针线筐。

“好个贼丫头,躲到房梁上去了!”婆子举着火把逼近,钱庆娘反手甩出三枚银针,分别钉在她腕间、膝盖与咽喉要害。婆子怪叫着倒地,火把滚向堆着绣品的竹架,火舌瞬间吞噬了半幅《百鸟朝凤图》。

钱庆娘趁机翻出窗外,软索缠上廊柱时,忽见一道黑影从平康坊方向疾驰而来。那人身着黑衣,背上负着狭长木箱——正是萧彻派去玄铁坊取兵书的信使。她心下一凛,软索骤然收紧,整个人如夜枭般掠上坊墙。

“陈默!”她压低声音,陈默立刻从巷口酒肆抛出飞爪,钱庆娘借力荡到信使必经的望仙楼飞檐。信使察觉有异,木箱中弩箭破空而至,钱庆娘腰间软索突然绷直,竟将弩箭尽数绞断——这是她用双面隐线法将冰蚕索与精铁线交织而成。

“好手段!”信使冷笑,木箱翻转露出机括,十二支淬毒袖箭同时射出。钱庆娘甩出绣绷,绷上《寒梅报春图》被箭雨穿透,却在雪夜中突然绽放出靛蓝光芒——那是柳老绣娘特制的荧光绣线,遇血即显。

信使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看见绣绷上显现出“玄铁坊三月初三交货”的字样,正是萧彻与北境的密约。钱庆娘趁他分神,软索缠住他的脖颈,将他拽下坊墙。信使的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木箱摔开,露出半块龙纹玉佩——与唐府丢失的那半块严丝合缝。

“庆娘小心!”陈默的呼喊从街角传来,钱庆娘转身时,一柄横刀已劈至面门。她本能地低头,鬓边木簪被劈成两半,露出中空的暗格——里面藏着半枚东宫鱼符。刀光映出刺客腰间的“萧”字腰牌,正是那日在唐府逃脱的黑衣首领。

钱庆娘反手甩出银针,刺客挥刀格挡时,她已从袖中抖出浸过痹骨散的丝绦。丝绦缠住刺客手腕的刹那,陈默的飞爪勾住刺客脚踝,两人合力将其拖入暗巷。刺客挣扎时,钱庆娘瞥见他耳后有颗朱砂痣——与苏绾描述的萧彻亲信特征吻合。

“萧彻要的不是兵书。”刺客吐着血沫冷笑,“他要的是……”话音未落,一支弩箭穿透他的咽喉。钱庆娘猛地抬头,只见裴九郎站在对面酒楼的飞檐上,手中弩机还冒着青烟。

“灭口?”钱庆娘攥紧鱼符,裴九郎纵身跃下,锦袍翻卷如鹤:“留着活口,会害死更多人。”他踢开刺客的尸体,露出其藏在衣襟内的密信——写着“相府老夫人乳母身份”的字样。

雪又开始下了,钱庆娘将鱼符与龙纹玉佩收入怀中。裴九郎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指腹触到她掌心的茧:“你这双手,该绣牡丹,不该沾血。”钱庆娘抽回手,指尖擦过他腰间的玉扳指——那是三年前沈将军赠给义子的信物。

“裴老板,”钱庆娘转身走入风雪,“有些血,是为了让长安的牡丹开得更艳。”她的身影消失在坊墙转角时,裴九郎摸出腰间的另一块龙纹玉佩,与刺客的半块拼在一起,“沈毅啊沈毅,你女儿比你当年更狠。”

玄铁坊的火光在远处亮起时,钱庆娘已回到绣楼。她将龙纹玉佩藏入《寒梅报春图》的枝干暗格,用双面隐线法封死。窗外传来李云飞的马蹄声,他在雪地上写下“西市货栈有通敌密信”,钱庆娘对着暗号比出“三”——那是“子时三刻动手”的约定。

绣楼的烛火映着钱庆娘的剪影,她拆开刺客的密信,“相府老夫人乳母身份”的字迹让她心头一震。她忽然想起楚月腕上的羊脂玉镯,与沈玉薇的那对极为相似。当李云飞的马蹄声渐远时,钱庆娘对着铜镜取下珠钗,将半枚鱼符藏入钗头——这是她留给楚月的暗号。

雪夜的长安城,飞檐上的身影如暗夜精灵,在琉璃瓦与雕梁间穿梭。他们追逐的不仅是密信与兵书,更是被雪埋了三年的真相。而钱庆娘知道,当第一缕春风拂过灞桥的柳丝时,所有的秘密都将在阳光下绽放。

风卷着雪粒子砸在钱庆娘的护腕上,发出细碎的“噼啪”声。她足尖在“福”字瓦当上轻点,腰间冰蚕软索如游龙般甩出,精准缠住对面飞檐的螭吻兽首。借着这股力道,她如一片被风卷起的红梅,倏地掠过三丈宽的街巷,落在绣楼的角楼上。檐角铜铃被她的身影惊动,却在她掌心按住的刹那归于沉寂——那是柳老绣娘教她的“哑铃诀”,以蚕丝缠裹铃舌,专破追踪者的耳目。

下方巷子里,陈默正与三名黑衣刺客缠斗。他的玄铁匕首舞成一团银光,却在刺中一人胸口时顿住——那人袖口露出的“萧”字刺青,与三年前杀害沈将军的杀手如出一辙。“庆娘,西市货栈有动静!”陈默甩去匕首上的血珠,声音透过夜行衣的缝隙传上来,“金算盘的马车刚进去,挂着突厥狼头旗!”

钱庆娘眯眼望去,西市方向的灯火果然比平日亮了几分。她摸出怀中的翡翠簪——那是楚月临终前塞给她的,簪头中空处藏着玄铁坊的立体地图。地图上,“地下三层”的位置被人用朱砂圈了个圈,旁边歪歪扭扭写着“可汗金印”四个字。三年前沈将军护送的那批贡品,据说就是运往突厥的和亲珠宝,难道金印就藏在里头?

“走!”钱庆娘将地图塞回簪头,软索再次甩出。这一次,她没有直接冲向西市,反而转向平康坊的方向。那里的醉仙楼顶层,裴九郎的锦袍一角曾在雪夜里闪过——他是沈将军的旧部,此刻出现绝非偶然。

醉仙楼的飞檐上积了厚雪,钱庆娘落地时特意踩在灯笼的阴影里。她听见顶层的雅间传来争执声:“萧大人,玄铁坊的货不能再拖了!突厥使者后天就到……”是金算盘的声音,带着几分焦躁。“急什么?”另一个低沉的男声打断他,“等沈玉薇把东宫旧印献上去,咱们再……”话音未落,一支弩箭破窗而出,直射钱庆娘的面门!

钱庆娘侧身避开,弩箭钉在她身后的廊柱上,箭尾还在嗡嗡颤动。她顺势滚到柱子后面,从袖中抖出绣绷——《寒梅报春图》展开的刹那,荧光绣线在雪夜里亮起,将弩箭的轨迹照得一清二楚。“裴老板,出来吧。”她对着雅间喊道,“你的弩箭,可比萧彻的嘴诚实多了。”

雅间的门“吱呀”一声开了。裴九郎手持一把镶玉的横刀,锦袍上还沾着未化的雪粒。“钱姑娘倒是警觉。”他一步步走近,目光落在她腰间的翡翠簪上,“楚月那丫头,终究还是没逃过萧彻的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