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出来以后,胤峨找了家车马店,出高价买了两匹马。
两人骑马赶往高邮,省了许多脚力。
傍晚时分,钦差大臣的官船在岸边停靠,高邮知州亲自前来问候。
胤禟草草见了一面,就让他道乏离开了。
看着高邮知州离开了,胤禟有些困惑地看向胤祹:
“老十二,你十哥是说咱们在高邮碰头吧?”
“十哥说的是扬州。”
胤祹态度很坚决:“我记得很清楚。”
刚说到这里,船舱外面有人接话了:
“这说明十二弟没有记清楚。”
胤祹一听惊喜地叫了起来:“十哥,是你回来了吗?”
“正是你十哥我。”
胤峨掀帘进来,手里提着两个荷叶包:
“尝尝,盐城醉蟹!
新鲜出炉的!”
这东西真的是盐城特产,也真的是从盐城带回来的。
不过带它们来的是华达,而不是胤峨。
胤祹跳起来伸手接过来:“十哥,你去盐城了?”
“嗯,在盐城的一个村里呆了一天。
九哥,你快尝尝,这个比宫里的供品差不到哪里,还多了些野趣儿。”
胤峨看了看有些发愣的胤禟,扑通一声躺下了:
“我可得放肆一下,这几天骑马差点儿把腿给骑断了。”
胤禟轻轻一拍脑门:“十弟,你竟然跑了趟盐城,这也太辛苦了。”
“没事儿,邬先生特意说的,我总得去看一下。”
胤峨四仰八叉地躺在地毯上:
“我又怕误了时间,一路上没敢怎么歇。”
淮安到盐城两百里,盐城到高邮两百里。
胤峨在盐城待了一天,也就是说胤峨有两天是完全在路上的。
每天骑马跑两百里,够他累的。
胤禟瞪了他两眼:“早点晚点儿怕什么,值得你这么累?
又不是像是在草原上要挣命!”
“九哥,你把那醉蟹弄开,等会儿咱们喝两杯。”
胤峨疲惫一笑,爬起来往舱外走:
“我得先去洗把脸换换衣服了,身上都臭了。”
趁着胤峨洗漱的功夫,胤祹伸手把荷叶包打开。
连着解了四五层,一股酒香夹杂着鲜咸气息扑面而来。
“九哥,真的是新鲜的醉蟹!”
胤祹惊喜地叫了起来:“这是盐城特有的鬼面蟹,真的跟贡品差不多。”
胤禟也是两眼放光,这东西喜欢的是真喜欢,不喜欢的见了都要吐的。
恰好胤禟是真喜欢,这会儿已经觉着食指大动了。
“快点烫花雕,估计你十哥又要带汾酒过来。
汾酒虽好,陈年花雕更对味,这才是真正的原汤化原食呢。”
胤禟找出一个精美的瓷盘,开始把醉蟹装盘,同时指挥着胤祹去烫酒。
可是花雕烫好了老长时间,却总不见胤峨回来。
胤禟心中一怔,拉开舱门往后舱走去。
到了胤峨的房间门口,侧耳一听,里面竟然传来说话的声音。
胤禟心里一急,猛地拉开舱门,不由地愣住了:
胤峨什么时候带了个女孩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