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峨看了看班布尔:“要是按你这样说,那个蚕场的问题不小。
恐怕……”
说到这里,他猛地看向孙迪侯:“老孙,咱们上当了。”
孙迪侯也表情严肃,没想到他和十爷两个,竟然都上了那个董四水的当。
那个蚕场里的黑衣人根本就是盐帮一伙的,竟然被他们轻轻放过了。
“现在我担心查干巴日,会不会带着那两百骁骑营出什么事。”
胤峨叹了口气:“算了,老孙,不管他们了,咱们快点回去。”
孙迪侯看看胤峨,眼神中有些说不清的东西:
“十爷,咱们回哪里?
卞园还是军营?”
“卞园!”
胤峨倒是没有任何犹豫。
“卞园?那地方……”孙迪侯有些犹豫。
胤峨呵呵一笑:“没事儿,对他来说,以为我们并不知道盐帮的事情。
不到最后时刻,他不会狗急跳墙的。
如果咱们去了军营,那倒是真的提醒他了。”
孙迪侯想了想,确实是这样。
任伯安一直以为自己够聪明,根本没把胤峨放在眼里,这样一来倒是有机可趁。
一行人加快速度赶往卞园,没人关注到远远的身后有一双眼睛在关注着他们。
余东青看着他们拐弯上桥进了卞园,这才急匆匆赶回了仙女镇的镇湖楼。
任伯安听说他们直接回了卞园,心中这才安定了一些。
转了两个圈之后,他给余东青下了命令:
“回去之后,立即把大丰盐号和万家蚕场的人全撤了,一个不留。
然后一把火把这两处地方烧了,现在就去,马上就烧。”
余东青都傻了:“大当家的,好好的产业,就这么烧了?那都是银子啊。”
“你妈的眼里只有银子,这两处地方暴露了,不烧了等着他们打上门吗?”
任伯安踢了他一脚:“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明白吗?”
虽然不舍,但是任伯安已经这样说了,余东青立即点头应下。
回到大丰盐号,立即让人把细软收拾一下,套车把所有的人都弄走。
这才亲自来到后院,从地牢开始,四处都洒上桐油,丢了一个火把转身离开了。
大丰盐号着火冒烟了,周围邻居都拿着水桶出来救火,却发现一向人多热闹的大丰号竟然一个伙计也没有。
聪明人立即就明白了,装模作样比划了两下,都拿着水桶看着大丰盐号被大火烧没了。
好在大丰盐号是独门独院,里面存的是盐,没有什么易燃物,烧得再厉害也没有蔓延到周围邻居。
虽然烧得热火朝天,大家都没有什么损失。
倒是万家蚕场那边出了问题,蚕场旁边就是桑园。
蚕场着火以后没有人来救,那火竟然引着了桑园,顿时整片桑园都着了起来。
这下子仙女镇的老少爷们坐不住了,大家都指着种桑养蚕生活。
全镇子的桑田几乎都连成一片,要是火势控制不住,把桑田都烧没了,那大家今年就等着饿死吧。
这下子全镇男女老少齐上阵,声势震天。
可惜人力终难胜天,就在大家冲到田边的时候,突然起了北风,这下子完蛋了。
桑田里的火势本就不小,现在有了风力相助,更是一下子像有了精神一样。
火焰蹿得老高,一桶水泼上去,连点热气都不冒就没了。
仙女镇的老百姓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大火玩一样吞噬了他们赖以生存的桑田,向着更远的地方席卷而去。
允唐胤祹和任伯安同样看到了这一幕,却只能看着那些老百姓坐在焦黑的土地里号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