硕大的院子两边是一排排办事房,各色人等正在进进出出。
看到任伯安为胤禟牵着马,就是傻子也知道,马上之人是他们老大的老大。
所有人立即跪伏于地,额头死死地抵着地面。
没人敢抬头,敢抬头的扬州人早就死绝了。
早有人出来,带着查干巴日他们五小只和骁骑营去了偏院休息。
那里原本是盐丁们休息的地方,现在他们正在河坝上清理战场。
胤禟进了大厅,没有丝毫停留,直接来到了后面的客厅,这才坐了下来。
任伯安亲自为他奉上香茶:
“主子,这是南边刚刚送来的春茶。
今天早上才到,原说今天送您品鉴呢,结果就出了这么一档子事。”
胤禟掀开盖碗看了看,果然是好货色,汤色碧绿,清香扑鼻。
“任伯安,你在搞什么鬼?”
胤禟撩起眼皮看向他:“那些私盐贩子是你的人吧?
为什么要在爷面前演这一出?”
任伯安扑通一声跪下了,一半是演的,另一半则是真的。
他没有想到,一向只热衷于经商捞钱的九阿哥,竟然能问出如此犀利的话来。
“回九爷的话,奴才有话要单独禀告。”
任伯安回头看看,客厅的门早就关上了,这才抬起头来:
“九爷,奴才已经确定,之前江夏镇大火就是十爷亲自放的。”
胤禟眼前一晕,却装作万事不知的样子:
“任伯安,你不要胡说!”
“奴才没有胡说。”
任伯安急忙磕了个头,急忙分辩道:
“奴才已经悄悄请人来看了,当时就是十爷和那个叫华安的一起住店。
当天晚上江夏镇内城起了大火,而他们两个则神秘失踪了。”
果然是这样!
靴子落了地,胤禟反倒轻松了一些。
看胤禟没有出口反驳,任伯安就继续开喷:
“九爷,十爷这把火烧的邪性。
奴才以为,十爷怕是已经知道江夏镇的秘密了。”
胤禟猛地一愣,抬头盯着任伯安:
“你想干什么?
本来我和十爷过来,就是八哥安排的。
就是要带着他去看看银库,让他明白我们的实力。
任伯安,我告诉你,你不许胡来。”
听到胤禟这么说,任伯安也愣住了:
“九爷,八爷没说这个呀?”
又是八哥!
胤禟一捂脑门,他就知道,肯定又是胤祀在背后。
“九爷,奴才想这么个蠢办法请您出来,就是想跟您细说一下,听听您的意见。”
任伯安看向胤禟:“毕竟奴才只是看门的,里面的东西都是主子的。
现在江夏镇出了这样的事情,奴才到底该怎么办呢?”
胤禟强忍住身子的抖动,悄悄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任伯安,江夏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没有人能够证明。”
胤禟说得很慢,但是态度却是坚决的。
不等任伯安回话,他继续说道:
“你十爷是个没武艺的,华安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少年。
如果真是他们两个人进了江夏镇,还放火烧了内城,那说明了什么?
是不是说江夏镇就跟秦淮河边的婊子一样,谁都可以进去转两圈?
那张八女是不是该千刀万剐?
你又该当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