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迪侯倒抽着冷气:
“十爷,你让我倒的是什么油啊?
烧起来这么厉害?!”
胤峨没有说话,一下子死掉这么多人,他也不想。
可是对于作恶的人来说,死亡是他们最好的归宿。
经此一役,江南的民风可以至少再淳朴三十年,而他胤峨的名字怕是可治婴儿夜啼了吧?
“老孙,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胤峨看着眼前火海里挣扎的人。
其实他们大多都是些普通人,被人裹挟着参与进来。
但是既然被人拿在手里当武器,那么命运就由不得他们了。
“回去准备一下吧,回头咱们就搬出去,这里住不得了。”
胤峨没有再看下去,只是扭头往紫气东来小院走去。
刚刚转过头,突然一阵破风声传来。
不等胤峨有任何反应,只觉着后背一痛,一股巨力传来,胤峨被直接打倒在地上。
孙迪侯一见目眦欲裂,一挥手中长刀,上前两步护在胤峨面前,眼睛已经盯向了湖岸边的树林。
在火光的照映里,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走了出来,手里提着一杆长枪。
所谓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
对方手里的长枪接近六尺,可是孙迪侯的长刀不过三尺,双方兵器一交手吃亏很多。
“报上名来!”孙迪侯低喝一声。
那人冷冷一笑:“某家山东济南府陈雄。
孙迪侯,我认识你。
好好的汉人不做,偏要去给满人当狗。
你祖宗当年是怎么死的,难道你都忘了吗?”
孙迪侯牙关一咬:“休要啰唆,你这样做就是给山东招惹麻烦!
要是今天十爷有个三长两短,怕是山东就要血流飘杵了!”
“怎么?你怕了?
可老子不怕!
老子就是要杀了狗鞑子,看狗皇帝能把我们怎么样!”
陈雄一抡长枪,枪尖带起了尖锐的破空声。
“你既然执迷不悟,那就休怪孙某无情了。”
孙迪侯回头看了一眼,胤峨摔在地上一动不动。
不等对面陈雄动手,孙迪侯提剑冲了过去。
陈雄一见,立即抖擞精神,舞着长枪冲了上来。
两个人上来就互相下死手,互相没有任何余地。
刀枪相交,叮叮当当,火星四溅。可是在漫天大火中,却没有引起任何的关注。
孙迪侯边打心里边琢磨,陈雄这小子招式沉稳,出手招招都奔着要命去的,确实是把好手。
真要论起武学造诣,陈雄肯定不是孙迪侯的对手。
可是陈雄用的招式是军队上的杀招,虽然招数不多,甚至不够精妙。
但是招招都是杀招,每一次刺杀劈砸都是奔着要人命去的。
不过他的招式虽然要命,却并不是孙迪侯的对手。
引着陈雄疯狂进攻了一百多个回合之后,孙迪侯敏锐地发现了战机。
陈雄的呼吸急了,脚步慢了,大枪也不像开始那样疯狂了。
他心里明白,自己的机会来了。
陈雄抢攻三枪之后,迅速拖枪后退十步,趁机大口喘起气来。
孙迪侯一见是个机会,立即抡刀冲了上去。
就在这时,陈雄的身后,突然站起一道人影,手里的猎弓瞄准了孙迪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