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希音笑着点头,被他牵着往前走。
红灯笼在两人之间轻轻晃,把一路的影子,都染成了甜的。
肖云墨牵着宋希音刚走到药店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向青岩“嗷”的一声叫唤,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他挑了挑眉,推开门时慢悠悠地来了句。
“老远就听见杀猪似的叫声,还以为哪家摊位在处理活物。”
“原来~是向六少在这儿‘受刑’。”
向青岩正被周晚按着脑袋涂碘伏,棉签碰到伤口时,疼得龇牙咧嘴。
听见这话立刻瞪过去。
“肖云墨你少幸灾乐祸!有本事你试试被人拿棉签戳脸!”
周晚没好气地拍了下他的后脑勺。
“别动!再动伤口该发炎了。”
她转头瞪肖云墨。
“你也少说两句,他这伤看着轻,其实划得挺深。”
向青岩立刻抓住机会,对着周晚摆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眼眶都差点挤出点水汽。
“晚晚你看,他就是欺负人……明知道我怕疼,还在这儿说风凉话。”
肖云墨的眼角猛地一抽,心里暗骂了句“真他么人才”。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向家的人果然个个都是,“能屈能伸”的主儿。
前一秒还跟他针锋相对,下一秒就能对着姑娘撒娇装可怜。
这转变速度,比翻书还快。
他忽然想起今天办案时,见到的那个法医。
白大褂上沾着血污,却依旧面不改色地拿着解剖刀,手法利落得让周围跟着的年轻警官发怵。
后来闲聊时才知道,那人叫向青原,是向青岩的亲三哥。
当时就觉得向家人有意思。
这会儿见了向青岩这副模样,倒真信了那句“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向青原在解剖室里,能对着尸体侃侃而谈,转头面对上级又能摆出十二分的严谨。
这“能屈能伸”的本事,跟向青岩简直如出一辙。
肖云墨瞥了眼,还在周晚面前装乖的向青岩,淡淡抛出一句。
“向青原,也在江城。”
向青岩脸上的委屈瞬间僵住,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他猛地直起脖子,也顾不上疼了。
“我三哥?他来江城干嘛?你怎么知道的?”
向青原常年待在京市的法医中心,没事绝不会往外地跑。
肖云墨没看他。
伸手接过宋希音递来的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语气听不出情绪。
“今天见过。”
就这四个字,向青岩立刻识趣地闭了嘴。
他太了解自家三哥的性子——
没事绝不会跟肖云墨,这种搞刑侦的打交道。
两人能见面,八成是有大案要案。
他虽然平时吊儿郎当,却也知道轻重,涉及案子的事绝不多问。
周晚看他突然正经起来,还以为是提到家人让他收了性子,没多想。
只是把棉签扔进垃圾桶。
“好了,别碰水,明天应该就结疤了。”
“嗯嗯!”
向青岩立刻点头,刚才那点委屈劲儿全没了。
只剩下乖顺,还不忘补充一句。
“谢谢晚晚。”
“我感觉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