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画板上的画像,脚步顿了顿。
“这是……”
“模拟画像,根据证人描述画的。”
肖云墨把画像递给他。
“你看看,有没有可能和法医报告里的信息对上?”
向青原接过画像,镜片后的眼睛仔细打量着。
忽然指着嫌疑人的下巴:“这种宽下巴的人,下颌骨通常比较发达,咬肌明显。”
“要是有搏斗痕迹,可能会在受害者身上,留下较深的齿痕……”
“不过这次死者身上没有,倒是符合‘窒息死亡’的结论。”
他抬头看向宋希音,眼神里多了几分赞许。
“宋小姐这手艺,一看便是专业的。”
宋希音笑了笑:“谢谢您,主要是张师傅描述得清楚。”
肖云墨把画像递给张云升。
“立刻下发各分局,重点排查符合特征的人员。”
“尤其是左耳后有疤痕、走路外八字的男性,穿黑色连帽衫的优先!”
“是!”
张云升接过画像,转身就往外跑,脚步轻快得像踩了风。
休息室里只剩下他们三人。
宋希音收拾着画板,忽然想起什么,问向青原。
“向医生,您弟弟向青岩……他小时候是不是也总闯祸?”
向青原愣了一下,随即失笑。
“你说他?”
“从小就是个混世魔王,爬树掏鸟窝,下河摸鱼虾,没少被我爸揍。”
“不过他人不坏,就是皮。”
他看了眼肖云墨。
“肖厅,你跟我弟认识这么久,没少被他烦吧?”
肖云墨想起向青岩,追在自己屁股后面,一个劲地问怎么追姑娘的事。
嘴角难得地勾起一抹淡笑:“还行,现在安分点了。”
宋希音被他们说得笑起来。
心里忽然觉得,这对兄弟倒是挺有意思。
一个沉稳严谨,一个跳脱鲜活,却都透着股让人没法真生气的直爽。
窗外的天渐渐亮了,晨曦透过窗户洒进来,给冰冷的休息室,镀上了一层暖金。
宋希音看着肖云墨,和向青原讨论案情的侧脸。
忽然觉得,这样的清晨,虽然忙碌,却格外踏实。
她拿起画板,轻声说:“你们忙,我去外面等。”
肖云墨转头看她,眼底闪过一丝暖意。
“累了就去我办公室睡会儿,桌上有毯子。”
“好。”
宋希音点头,脚步轻快地走了出去。
走廊里,张云升带着人匆匆而过,手里的画像被复印了好几份,正往各个科室分发。
她看着那一张张被传递的素描,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奇妙的感觉。
原来自己也能,为他的工作做些什么。
阳光越来越亮,照在走廊的地板上,像一条通往光明的路。
宋希音靠在窗边,看着远处渐渐苏醒的城市,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希望一切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