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经理眼疾手快地扶住她:“哎呦,宋总,慢点!”
“没事没事。”
宋希音摆摆手,仰头冲张经理笑了笑。
脸颊的红晕还没退,眼神里带着点酒后的狡黠。
“咱们这是去赚钱,得精神点。”
她说着,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杆,推开了包间的门。
包间里只开了盏落地灯,暖黄的光线打在红木桌上,映得桌上的酒瓶泛着温润的光。
一个穿着深色西装的男人,背对着门口站在窗边。
手里把玩着个酒杯,听到动静才缓缓转过身。
宋希音的笑容僵了一下。
这男人看着三十多岁,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嘴角噙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眼神落在她身上时,带着点探究,又有点说不出的熟悉。
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
“宋老板?”
男人先开了口,声音低沉,像大提琴的低音弦。
“久仰大名,‘晚风’确实名不虚传。”
宋希音定了定神,压下心里那点莫名的熟悉感,露出个标准的营业微笑。
“先生过奖了,不过是杯寻常的酒。”
男人走到她面前,递过来一张名片。
“我叫陆则衍,做进出口生意的,算是江城的常客。”
宋希音接过名片,指尖触到卡片的质感。
还没来得及细看,就听陆则衍又道。
“听说宋老板是奉省人?我在奉省也有生意,说不定以后有机会合作。”
“合作就不必了。”
宋希音礼貌地把名片放进口袋里,笑得客气却疏离。
“我开这小酒馆,就是图个乐子。”
“没有什么大买卖的,就不劳您费心了。”
陆则衍也不勉强,只是看着她,忽然笑了。
“宋老板喝酒了?脸颊很红。”
话音未落,陆则衍就意识到自己有些唐突了,可并未解释。
“喝了点青梅酒,让陆先生见笑了。”
宋希音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感觉这人很危险。
“要是没别的事,我先出去了,店里还有客人。”
她总觉得这男人的眼神有点锐利,像能看穿人心似的,让她不太舒服。
“等等。”
陆则衍叫住她,指了指桌上的“晚风”。
“这酒里的青梅,是奉省的野青梅吧?我尝着有股子奉省山区的清冽味。”
宋希音愣了一下。
这青梅确实是她托人,从奉省老家山区采的,除了张阿姨,没告诉过别人。
她抬眼看向陆则衍,眼神里多了点警惕。
“陆先生对青梅很了解?”
陆则衍笑了笑,没直接回答,只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略知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