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小酒馆里的喧嚣渐渐染上暖意。
宋希音正被几个年轻警员,围着问“晚风”的调法。
她拿起青梅酒瓶比划着,眉眼弯弯。
笑容里混着点酒意的微醺,像被月光浸过的海棠,干净又明媚。
肖云墨端着酒杯站在角落,目光落在她身上,指尖无意识地收紧。
她总说自己算不上惊艳。
可在他眼里,她笑时眼角是甜的,蹙眉时紧抿的嘴角是俏的。
连此刻被问住时吐舌头的小动作,都像根羽毛,轻轻搔在他心尖上。
这样的人,本该被好好护着,藏在自己的羽翼下,不被任何阴霾侵扰。
可陆则衍那个疯子,竟敢用那样阴暗的心思去窥探她。
当技术科破解了那部加密手机,调出存满宋希音照片的相册时,肖云墨盯着屏幕的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照片里有她在月栖酒馆,擦杯子的侧影,有她陪君珩去公园喂鸽子的背影。
甚至有三年前,她去奉省山区支教时,被路人抓拍的侧脸。
最让他攥碎了杯子的,是那个相册密码——竟用的是陆则衍自己的生日。
用他自己的生日,去锁住那些偷来的、见不得光的影像。
陆则衍这是在挑衅,是在用最龌龊的方式,膈应他,也亵渎着宋希音的存在。
肖云墨把自己关在办公室,烟抽了整整一包。
他第一次有了想要立刻弄死一个人的冲动。
不是因为案子本身的恶劣,而是源于一种近乎本能的占有欲。
就像看到有人伸手,去掐一朵正在盛放的花,花瓣上还沾着晨露,那只手却带着泥垢和恶意。
他反复告诉自己,这不是宋希音的错。
她善良、坦荡,对世界永远抱着赤诚。
就像春日枝头的海棠,阳光落在花瓣上是干净的,微风吹过摇落的瓣雨,带来的也该是芬芳与唯美。
绝不该被别有用心的人私藏、亵渎。
可愤怒过后,更多的是后怕。
他立刻让省厅网警,彻查了网络,抹去了所有关于“宋希音”的零散痕迹。
社交平台的旧账号、支教时的新闻报道、甚至是她大学时发表的插画作品……
一丝一毫都没留下。
最后只在自己的百度百科词条下,添了一行淡淡的标注:“肖云墨夫人”。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他的。
不是模糊的“某人”,不是可以随意猜测的“神秘女子”。
而是明明白白、被他肖云墨护着的人。
肖云墨仰头饮尽杯中酒,酒液的辛辣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念头。
他还是不够强。
如今的位置,虽能护住她一时,却挡不住暗处的觊觎——
就像陆则衍这样的人,仗着家世背景和人脉,敢在法律边缘试探,还敢把主意打到她头上。
他需要站得更高,握的权柄更重。
要让那些蠢蠢欲动的人,在想到“宋希音”这个名字时,先掂量掂量她身后的人是谁。
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格承受他的雷霆之怒。
“在想什么呢?”
宋希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里拿着杯温水,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
“脸都快皱成包子了。”
肖云墨回过神,压下眼底的戾气,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碎发。
“在想,该给你涨工资。”
“嗯?”宋希音眨眨眼。
“你现在可是‘肖云墨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