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喀尔喀的草原上,冰天雪地。
准噶尔十万大军,每天都能吃到新鲜的牛羊。
毕竟喀尔喀太大了,牛羊太多了,吃都吃不完。
夏包子的军队克武昌、攻黄城,噶尔丹高兴。
“最多一年,给我一年的时间,我准噶尔的铁骑,定会踏平大清!”
茫茫雪原,呼呼北风。
噶尔丹手中的酒,还有些烫手。
可他浑然不觉,一饮而尽。
冬天嘛,闲着没事,就是吃肉喝酒。
将士们也高兴,都躲在大帐中,吃着牛羊肉,喝着奶茶,唠着闲嗑。
漠南厄鲁特等三部投降噶尔丹,给噶尔丹送来了两千头羊,作为军粮。
可就在噶尔丹志高意满之时,从雪原中来了一个信使,彻底打破了准噶尔军中的平静。
信使滚鞍下马,连滚带爬地冲到噶尔丹面前,声音嘶哑而惊恐:
“大汗!急报!科布多……科布多发生兵变!巴雅尔、帖木儿等几位首领,联手占据了城池,宣布……宣布脱离大汗您的统治!”
“什么?!”
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噶尔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科布多,那是他的根本之地,是他西征东讨的粮草兵源总库。
那里若是失守,他这支看似强大的远征军,便成了无源之水、无本之木。
他一把揪住信使的衣领,双目赤红:“是谁给他们的胆子?!”
“不……不清楚,但他们声称……声称是奉了您的密令,为您‘肃清内部,巩固后方’……”
噶尔丹的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想不通,那几个平日里对他唯唯诺诺的部族首领,怎么会突然有了如此大的胆量和默契。
震惊、愤怒、困惑,种种情绪在他胸中翻腾,最终化为一声震彻草原的怒吼。
他猛地调转马头,望向西方,那双恶狠狠地眼睛里充满了杀意。
刚刚握在手中的整个喀尔喀草原,瞬间变得索然无味。
噶尔丹沉默良久,终于从牙缝中挤出命令:“撤军。回科多布。”
噶尔丹别无选择,只能放弃这片即将到手的肥肉,率领大军,如同一头被触怒的猛虎,掉头扑向自己的巢穴。
夕阳如血,五万铁骑调转马头,踏上了西归之路。
他们刚刚征服的土地,在身后渐渐远去。
至于要分兵进攻归化城和青海,噶尔丹只能暂且搁置了。
毕竟后方老巢不稳,怎能安心的攻城掠地?
再者说来,草原不比内地。
一旦噶尔丹失去科多布地区,自己或成为真正的流寇。
在没取得归化城之前,他所有的兵马粮饷、甚至是兵源,都来自科多布。
后院起火,噶尔丹一刻都不敢耽搁。
即便冬雪落下,他也要返回科多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