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门口,他又回头:“大人,您...您要多保重。”
张全离开后,刘文炳挣扎着坐起,叫来心腹衙役:“跟着张全,看他去哪里,见什么人。记住,只跟踪,不要动手。”
“是!”
刘文炳望着窗外夜色,心中充满忧虑。
他虽不知具体阴谋,但已嗅到危险的气息。
康熙南巡,江宁城暗流涌动,他这个知府,怕是难逃此劫了。
鸡鸣寺后山密室中,杨启隆正在做最后的部署。
“悟尘,你看清楚了,这是康熙的画像。”杨启隆展开一幅画卷,上面绘着康熙半身像,栩栩如生,“他身高约五尺七寸,面白微须,最明显的特征是左眉上有一小痣。祭陵时,他会穿明黄色龙袍,头戴金冠,站在最前方。”
悟尘仔细观看,将每一个细节记在心中。
“弩箭检查过了吗?”
“检查过了,三百步内,可穿重甲。”悟尘道,“箭头上淬了见血封喉的剧毒,只要擦破皮,必死无疑。”
杨启隆点点头:“明孝陵的地形图,你也记熟了?”
“记熟了。射箭位置在孝陵西侧的小山丘上,那里有一片松林,既可隐蔽,又视野开阔。射完后,从山后小路下山,有兄弟接应。”
“好。”杨启隆拍拍他的肩膀,“成败在此一举。记住,无论是否射中,射完立即撤离,不可恋战。”
“悟尘明白。”
杨启隆又转向慧明:“僧人方面安排如何?”
“明孝陵明日法事由灵谷寺主持,我们的人已混入其中。
八十名武僧将分成四组,分别把守四方要道,一旦事成,制造混乱,掩护悟尘撤退。”
“百姓和士子呢?”
陈文昭答道:“已煽动三千百姓,明日会以‘申冤’为名聚集在孝陵外。士子们也会在同一时间呈递请愿书,吸引侍卫注意。”
杨启隆听罢,沉默良久,忽然问:“你们说,康熙会不会已经有所察觉?”
三人面面相觑,赵四道:“主上多虑了。我们的行动如此隐秘,康熙远在北京,如何能知?”
“不,他一定会有所防备。”杨启隆摇头,“康熙不是昏君,他这次南巡,绝不仅仅是祭陵巡河这么简单。我怀疑,他也是在钓鱼。”
“那...主上的意思是?”陈文昭问。
“计划不变,但要加一层保险。”杨启隆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悟尘,你的弩箭要准备两支,一支在松林,一支在孝陵东侧的钟楼。”
“两支?”悟尘不解。
“对。松林是明处,钟楼是暗处。松林那一箭,无论中与不中,都会吸引所有侍卫的注意。那时,钟楼上的第二箭,才是真正的杀招。”
众人恍然大悟,不禁佩服杨启隆的周密。
“可是,钟楼守卫森严,如何上去?”慧明问。
杨启隆笑了:“这就是为什么要买通刘知府的师爷。张全已拿到明孝陵守卫布置图,钟楼守卫每两个时辰换一次岗,换岗时有半柱香的空隙。悟尘,你要在这半柱香内,潜入钟楼。”
“属下明白。”
“还有,”杨启隆补充道,“第二箭射出后,不要从钟楼下来,钟楼内有密道,直通后山。这是前朝修建孝陵时留下的,只有极少数人知道。”
陈文昭惊叹:“主上如何得知?”
杨启隆神秘一笑:“因为我是朱三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