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高地上,隐约可见旗帜移动。
“停止追击!”他果断下令,“全军列圆阵防御!”
但为时已晚。
就在清军开始变换阵型时,三声炮响从北侧高地传来——那是噶尔丹的总攻信号。
刹那间,战场形势突变。
北侧高地上,丹济拉率一万五千骑兵如猛虎下山,直扑清军左翼。
几乎同时,南侧高地,车凌敦多布的一万骑兵也冲杀下来。
更致命的是,正面一直“溃退”的准噶尔军突然转身,阵型展开,露出了后面严阵以待的两千燧发枪兵和八千弓箭手。
三面合围!
阿尔尼脸色煞白。
他终于明白自己中计了,但此时悔之晚矣。
“不要慌!列阵迎敌!”他声嘶力竭地吼道,“步兵在前,长矛拒马!骑兵两翼护卫!”
清军毕竟是训练有素的边军,虽惊不乱。
在军官的指挥下,步兵迅速结成方阵,长矛如林指向外围;骑兵在两侧集结,准备反冲锋。
但准噶尔军的攻击方式完全出乎他们的预料。
首先发威的是燧发枪兵。
两千支燧发枪分三排轮射,铅弹如暴雨般倾泻在清军阵中。
清军的盾牌能防箭矢,却挡不住高速的铅弹。
前排的矛手中弹倒下,方阵出现缺口。
紧接着,准噶尔骑兵开始冲锋。
但他们并不直接冲击清军严密的方阵,而是从两侧掠过,在马上放箭。
这是蒙古骑兵经典的“曼古歹”战术:骑射骚扰,消耗敌人体力和士气。
清军弓箭手还击,但准噶尔骑兵机动性极强,且穿着轻甲,伤亡不大。
相反,清军步兵方阵在燧发枪和弓箭的双重打击下,不断减员。
阿尔尼试图组织反击。
他命令三千重甲骑兵向正面燧发枪兵阵地冲锋,只要冲过去,就能打乱敌军阵脚。
重甲骑兵开始冲锋,铁蹄震地,声势骇人。
但就在他们进入百步距离时,燧发枪兵后突然推出三十门小型火炮——这是俄罗斯提供的轻型野战炮,专门对付重甲部队。
“开炮!”基比列夫亲自指挥。
“轰!轰轰!”
实心铁弹呼啸而出,在骑兵队形中犁出血肉通道。
一轮齐射,重甲骑兵就倒下了三分之一。
紧接着第二轮,第三轮……
冲锋被打断了。
幸存的骑兵调转马头,狼狈后撤。
此时,丹济拉和车凌敦多布的骑兵已完成对清军后路的包抄。
乌尔会河成了清军无法逾越的退路——河水虽然不深,但撤退时渡河,无异于自杀。
清军被完全包围了。
“大人,突围吧!”格伦哈满脸血污地冲过来,他的右翼部队已被击溃,只带回来不足三千人,“趁包围圈还未完全收紧,集中兵力向一个方向冲,或许还能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