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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0章 都市怪谈:祭品(2 / 2)

门还是不动。

我盯着神像,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它在呼吸。

很轻微,但泥塑的胸腔在起伏,像有东西在里面蠕动。

“它要干什么?”王丽抓住我手臂。

我不知道。我们退到墙角,无路可退。神像又近了一步,伸手就能碰到我们。

这时,周晓蕾站了起来。她动作很僵硬,像提线木偶。

“周晓蕾?”张涛叫她。

周晓蕾没反应,直直朝神像走去。

“你干什么?回来!”

周晓蕾走到神像面前,停下。她转过身,面对我们。她的脸在昏暗光线下很奇怪,表情呆滞,眼睛睁得很大,但瞳孔是散的。

“它要……”周晓蕾开口,声音平板,“它要祭品。”

“什么祭品?”张涛想过去拉她,但脚像钉在地上。

周晓蕾笑了,笑得很诡异,嘴角咧到不自然的程度:“血肉啊。它饿了。”

她转过身,面对神像,慢慢跪下来。

接下来的事,我不愿回忆,但那些画面每晚都出现在我梦里。

周晓蕾开始脱衣服。一件,两件,脱到一丝不挂。然后她伸手,从张涛的背包侧袋抽出一把多功能刀——那是我们徒步常用的工具刀。

“周晓蕾,不要!”张涛终于能动了,冲过去。

但晚了。

周晓蕾用刀划开了自己的肚子。

不是自杀的那种划,而是像在完成某种仪式。从上到下,很慢,很深。血涌出来,在昏暗光线下是黑色的,流到地上,渗进砖缝。

她没有叫,只是跪着,看着神像,脸上带着那种诡异的笑。

张涛扑过去夺刀,但周晓蕾力气大得惊人,一挥手就把他推开。张涛撞在墙上,闷哼一声。

“周晓蕾……”王丽捂住嘴,在呕吐。

周晓蕾继续。她把手指伸进伤口,往两边扒开。我能看见里面的东西,红的,粉的,在蠕动。她把手伸进去,掏着什么。

肠子。她在掏自己的肠子。

很慢,很仔细,一圈一圈往外拉,放在神像脚前,摆成整齐的圆形。

血越来越多,地面变成了暗红色。空气里全是血腥气。

神像在动。它的“嘴”——那个黑洞——在扩大,边缘裂开,像在笑。它的手伸向那堆肠子,泥塑的手指碰到血,血被吸进去,泥变成了暗红色。

周晓蕾还在继续。她把肠子全部掏出来后,开始掏别的器官。一块暗红色的东西,可能是肝,也可能是脾,放在肠子上面。

她终于倒下了,倒在血泊里,身体还在抽搐。

庙里静得可怕。只有血滴在地上的声音,嘀嗒,嘀嗒。

神像在变化。泥塑的表面出现了血管一样的纹路,在跳动,像有生命。它又向前移动了,这次是滑行,没有腿脚移动的迹象,就是整个向前平移。

它停在周晓蕾的尸体前,弯下“腰”,脸凑近那堆器官。

接下来的一幕,我无法描述。神像的“嘴”裂开更大,从里面伸出东西——不是舌头,是无数细小的、像根须一样的东西,钻进器官里,在吸收,在吞噬。能听见吮吸的声音,湿漉漉的。

张涛在哭,无声地哭,眼泪混着鼻涕。

神像“吃”完了。那些根须缩回去,嘴合拢。它转向我们。

王丽在发抖,我也在发抖。我们退无可退,背紧贴着墙。

神像抬起手,指向张涛。

张涛猛地站起来,眼睛发直,和周晓蕾刚才一样。他走向神像,在周晓蕾的尸体旁跪下,拿起那把沾满血的刀。

“不……”我想阻止,但动不了,像被钉在原地。

张涛看着神像,又看看我们,脸上突然出现一种奇怪的表情,像是清醒了一瞬间。他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跑。”

然后他调转刀尖,刺进自己胸口。

不是一下,是很多下,疯狂地刺,像在完成某种工作。血喷出来,溅到神像上,溅到墙上。他倒下了,倒在周晓蕾旁边。

神像转向我们。

我知道下一个是我或王丽。我想动,想反抗,但身体不听使唤。王丽紧紧抓住我的手,指甲几乎掐进骨头。

神像抬起手,指向王丽。

王丽松开我的手,站起来。我抓住她,但她力气大得不像人,甩开我,朝神像走去。

“不要……”我嘶哑地说。

王丽走到神像前,跪下。她转过头看我,脸上有泪,但表情平静。

“我爱你。”她说。

然后她拿起刀。

但下一瞬间,她猛地转身,不是对自己,而是用尽全身力气,把刀刺向神像。

刀插进泥塑的身体,发出一声闷响。

什么也没发生。神像低头看插在胸口的刀,然后慢慢拔出。刀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神像的“脸”靠近王丽,几乎贴着她的脸。那些根须从嘴里伸出,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像在试探。

然后它退了回去。

神像转身,慢慢移回供台,爬上去,恢复原来的姿势,不动了。

门开了。

不是慢慢打开,是突然大开,门板撞在墙上。外面的雾淡了些,能看见月光。

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本能抓住机会,拉起王丽就往外冲。

我们跌跌撞撞跑出庙门,头也不回地往山下跑。不知跑了多久,直到看见灯光,看见人家,才瘫倒在地。

后来警察来了,我们带他们回去。但找不到那座庙,那条小路也不见了。警察认为我们疯了,说周晓蕾和张涛可能失足坠崖,我们受到刺激产生幻觉。

只有我和王丽知道不是。

我们离开那座城市,搬到很远的地方,从不提起那晚的事。但有时深夜醒来,我会看见王丽坐在床边,盯着窗外,一动不动。

我问她怎么了,她不回答。

直到有一天晚上,我发现她在客厅,面对墙壁站着,双手向前伸,姿势和那尊神像一模一样。

我喊她,她慢慢转过身,脸上没有表情。

“它还在。”她说。

“什么?”

“它跟着我们。”王丽声音变得陌生,“它在等我准备好。”

我抱住她,她身体冰冷僵硬。

那之后,王丽越来越沉默,有时会消失几小时,回来时身上有泥土,问她去哪了,她说散步。

一个月后的晚上,我醒来发现她不在床上。我找遍房子,最后在地下室找到她。

她跪在地上,面前摆着什么东西——是老鼠,野猫,小动物的尸体,摆成一圈。她手里拿着刀,正划开一只猫的肚子。

她看见我,笑了,那种诡异的笑。

“练习。”她说,“要多练习,才做得好。”

我送她去医院,医生说她是创伤后应激障碍,要住院治疗。我去看她时,她总是安静地坐着,看窗外。

有一次,她突然说:“它说时间快到了。”

“什么时间?”

“献祭的时间。”她转头看我,眼神清醒得可怕,“它要完整的,有准备的。周晓蕾太急了,做得不好。我要做得完美,它才满意。”

医生说是妄想,加大药量。

但我知道不是。因为昨晚我做梦,梦见那尊神像,就在我家后院,面朝卧室窗户。它的手抬着,指着里面。

我醒来,去后院看。

地上有个痕迹,像是有什么重物立在那里很久,压出的印子。

我抬头看卧室窗户,王丽站在那里,看着我,手按在玻璃上,嘴在动,无声地说着什么。

看口型,是:“快了。”

今晚月亮很圆,和那晚一样。我坐在客厅,拿着从王丽那里拿走的刀,听着楼上的动静。

等什么,我不知道。

也许等王丽下来,完成她的“准备”。

也许等那扇门自己打开,等它进来。

或者等天亮,看这一切是不是真的只是我的想象。

但我知道不是。有些东西,一旦遇见,就再也逃不掉。它跟着你,等你准备好,等你成为祭品,或者成为它的手,为它寻找下一个祭品。

都市里有很多怪谈,这只是其中一个,不为人知,但真实存在。

在某个深夜,当你独自走在偏僻小路,看见一座孤零零的小庙,别进去。

转身,快跑。

但可能也已经晚了。